第45章 今夜的Roselia（1/2）
同一时刻，商业街的另一端，名为“Circle”的Livehoe里，最后一阵狂热的欢呼声与掌声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平息下来。
舞台上，Roselia的五位成员静静地站着，微微喘息，手中的乐器还残留着方才激烈演奏时的震颤。
聚光灯的光芒洒在她们身上，将每个人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坚定。
主唱凑友希那站在最前方，灰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锐利如鹰隼的金色眼眸，仔细地扫过台下渐渐散去、却仍有人驻足回味的人群，扫过灯光控制台，最后，落回到了自己的队员们身上。
她的目光掠过贝斯手今井莉莎，对方回以一个带着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掠过键盘手白金磷子，磷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眼神看向一边，不敢和友希那对视。
掠过吉他手冰川纱夜，她正低头检查着吉他琴弦，表情专注没有发现正在被观察。
最后，这道视线定格在鼓手宇田川亚子身上。
亚子刚把鼓棒插回兜里，正用手背擦着额头的汗，感受到友希那的视线，她浑身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紫色的双马尾都跟着颤了颤。
她有点心虚地眨了眨红色的大眼睛，小声开口，带着点不确定：“友希那前辈……是、是我刚才哪里打得不好吗？第四首歌中间那个过渡，踩镲的闭合时机是不是稍微慢了？还是最后那段solo的力度层次不够明显？”
她像个等待老师点评作业的学生，既忐忑又带着急于改进的迫切。
友希那静静地看了她两秒，最后，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演唱而略显低哑，却清晰平静：“不，亚子，你今天发挥得很稳定，力量和控制都比上次排练时有进步，大家的配合也没有明显失误。”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队长的关切，“今晚的练习和演出强度都不小，大家辛苦了，回去之后，都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SMS的正式舞台，需要最好的状态。”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话筒，动作一丝不苟，莉莎立刻默契地上前帮忙整理线材，两人之间流淌着多年青梅竹马形成的无言默契。
亚子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对旁边的磷子嘀咕：“吓死亚子了，还以为又要加练呢……” 磷子轻轻“嗯”了一声，也放松下来，开始小心地收拾自己的键盘设备。
然而，无人察觉的是，当友希那背对着众人，将话筒放进袋子中，她纤细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指尖轻轻拂过光亮的握柄。
一种莫名的、细微的颤栗感，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掠过她的心间。
明明……今天的演奏从技术层面看，已经挑不出太大毛病了。
成员们的状态也在线，台下观众的反应热烈，SMS大赛就在明天，这曾是Roselia奋力追求的目标之一。
可是为什么……心底深处，那股熟悉的、甚至比以往更清晰的惶恐与空洞感，依然盘踞不散？
站在聚光灯下，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时，那种仿佛站在悬崖边缘、脚下并非坚实舞台的虚幻感，为什么没有随着技术的纯熟和乐队的成长而消减，反而……似乎更加清晰了？
她不明白。
这种与“追求极致”的信念感并生共存的不安，像一道无声的裂缝，存在于她坚固的外壳之下。
她将其归结为“对完美的永无止境的追求”所带来的压力，是动力，也是负担。
但隐约中，她又觉得似乎不止于此。
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被遗忘了，或者在阻隔着什么。
在记忆里，依旧存在一个身影，似乎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可惜她们之间隔着一层厚玻璃一般，友希那听不见，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凑友希那早就已经麻痹了自己，明天的SMS舞台一定要顺利演出，这是她们拿下FWS大赛的开始。
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友希那扣上话筒的包装盒，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也仿佛将自己重新锁回了那个冷静、坚定的“孤高”模式。
莉莎将自己的贝斯也放进了包中，偷摸着看了一眼友希那攥着的拳头。
回家的路上，夜色已深。
路灯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街道变得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带起一阵风声。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疲惫感开始爬上四肢，但精神却因为方才的演出而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残余状态，使得睡意并不浓。
“内内，磷磷——” 亚子蹦跳着走在磷子身边，活力似乎恢复了一些，她扯了扯磷子的袖子，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回去之后，晚上可以陪我做NFO的任务嘛？就那个限时团队副本！”
磷子正低头看着路面，闻言抬起头，灰紫色的眼眸在镜片后眨了眨，似乎在回忆游戏里的日程。
她小声回答，声音细细的：“嗯……我记得，那个限时任务，今晚……好像就截止了……奖励是……独有的幻化外观和稀有材料。”
“对啊对啊！” 亚子一下子更来劲了，挥舞着手臂，“亚子还有三个关键任务没做呢！尤其是最终BOSS的那个成就，要求最后满血通关，超级难！但奖励超酷的！是暗影魔龙的翅膀幻化！跟亚子的‘堕天使’设定绝配！”
她又开始沉浸到自己的中二游戏世界里，眼睛闪闪发亮。
走在稍前一点的冰川纱夜听到她们的对话，忍不住回过头，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和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她语气是一贯的认真和直接：“宇田川同学，白金同学，在练习和演出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你们……居然还有多余的精力投入到网络游戏里吗？”
她是真的感到惊讶。
对她而言，音乐练习需要的是全神贯注和大量的时间、体力投入，每一次Roselia的排练和演出都让她精神高度集中，结束后往往只想好好休息或者进行反思总结。
游戏？那似乎是另一个遥远世界的事情。
亚子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挺起小胸膛，理直气壮地解释：“嗯！练习和游戏是两码事啦！练习是身体的修行和意志的磨炼，是现实世界的战斗！而游戏是心灵的放松和想象力的驰骋，是异次元的冒险！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这可是暗黑大魔姬的能量平衡法则！”
她说着说着又跑偏到了自己的设定上，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着纱夜，嘟起小嘴，“欸……纱夜姐，你突然这么问，难道是觉得亚子应该把打游戏的精力也全部用在练习上嘛？可是亚子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她鼓起腮帮子，露出一副“你冤枉我”的表情。
纱夜连忙摆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质疑你们努力的意思。Roselia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我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后叹了口气，“……只是觉得很惊讶，你们的精力储备竟然如此……充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