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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想起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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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那个一直被尘封在记忆角落、因为太过痛苦和荒诞而几乎被她自己刻意遗忘的片段,如同被一道惊雷照亮,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在朝斗被宣布“死亡”前,在那个充斥着绝望和消毒水气味的医院走廊深处,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内心被那个可怕的、想要结束一切的念头折磨得近乎崩溃时,隐约听到的、来自那位神秘学者和另一位医师的低语。

“这就是那位命运不公的少年啊……”一个声音带着叹息。

“嗯……似乎是这样的……这具身体的死亡似乎是注定的事情……”另一个声音更加冷静,甚至带着一种研究般的审慎。

然后,是关键的那句,当时她因为巨大的悲痛和自责而没有完全理解,甚至以为是自己濒临崩溃时的幻听——

“但……好像也并不是无计可施……只不过……需要演出一场戏……”

演出一场戏!

这几个字如同洪钟巨吕,在纱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那过于仓促的“死亡”确认,那没有让她们过多停留的“火化”,那位学者深不可测又带着些许古怪的态度,以及……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拥有着“星海朝斗”之名和本质的少年!

绝对不是巧合!绝对不是重名!

是那个学者!那个被称为“博士”的神秘人物!

只有他,拥有那种超越常理的知识和手段;

只有他,可能在所有人都认为绝望的情况下,找到那一线生机;

只有他,能够策划出这样一场瞒天过海的、“演出”给所有人看的……假死戏码!

是为了救他!是为了避开那所谓的“注定死亡”的命运!而她们,包括她自己,都是这场“戏”中不知情的演员,共同完成了那场悲伤的告别,为真正的救援创造了条件和……时间?

欣喜

激动

震撼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纱夜,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被日菜紧紧抱住的、表情似乎有些错愕又带着些许无措的朝斗,看着他那双陌生的红色眼眸,一个全新的、带着无尽疑问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在她眼前缓缓打开。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时光倒流回五年前,那个冰冷彻骨、被雨水和泪水浸透的夜晚。

7月29日,午夜零时的钟声仿佛还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余音未散。

八岁的冰川纱夜,像一尊被遗弃的小小石像,一动不动地趴在病床边缘。

床上,是她名义上才成为家人不久,却已然气息奄奄的弟弟,星海朝斗。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要融入窗外无止境的雨声里,每一次胸膛艰难的起伏,都牵扯着纱夜紧绷的神经。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却不敢真正阖上,生怕一旦闭眼,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就会在她看不见的瞬间彻底熄灭。

而她,在那个时候,也昏头地动了可怕的念头。

结束掉……朝斗的痛苦。

“咔哒。”

病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这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结冰的湖面。

纱夜吓得浑身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床边弹开,小小的身体因为动作太快而失去平衡,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几乎同时,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嗡”地一声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驱散了角落的阴影,也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惊慌失措的表情照得无所遁形。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犯罪现场被当场抓获的窃贼,人赃并获,连一丝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她死死地低着头,颤抖的目光死死盯住地面瓷砖上模糊的倒影,不敢去看进来的人,更不敢去看床上那个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身影。

脚步声沉稳地靠近,是主治医生上原先生,还有……另一个穿着白大褂,却留着奇怪山羊胡、气质迥异于普通医生的年长男人。

他们没有立刻理会跌坐在地上的她,而是先走到了病床边。

“博士,如果连您也感到无可奈何,” 上原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压垮人的疲惫,“那么这个少年的情况,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被称作博士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俯下身,仔细查看着朝斗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连接在他身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管线与监视器屏幕。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朝斗的额头,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既像怜悯又像研究的专注。

“全身器官呈现衰竭趋势,” 博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物理现象,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更棘手的是,他体内……已经刮起了细胞因子风暴。”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比喻,“这倒像是一根火柴,被丢进了干燥的密林之中,引发的,注定是一场无法控制、焚尽一切的燎原大火……”

“细胞因子风暴……” 上原医生喃喃重复,语气更加绝望,“如果这场风暴是身体里失控的大火,那么器官的进行性衰竭,无疑就是在那些本已焦枯的树木上不断泼洒燃油啊!这两者叠加在一起,互相催化,恶性循环……注定是要将整片森林,彻底烧光,寸草不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催命符般的滴答声。

纱夜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什么“细胞因子风暴”,什么“泼油”,但她能从两位医生沉重无比的语气和那些可怕的比喻里,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灭顶的绝望。

大火……烧光……她仿佛能看到朝斗小小的身体正在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吞噬,而她们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时,那个留着奇怪胡子的博士,却再次开口了。

“嗯,从常规的医学路径来看,情况确实如此。”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冷静,“这具身体的死亡,似乎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纱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窟。

但下一秒,博士的话锋却极其微妙地一转,像在黑暗中陡然亮起的一丝微光,虽然微弱,却瞬间抓住了纱夜全部的注意力。

“但……” 他拖长了尾音,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推演,“……好像,也并不是完全无计可施。”

什么?纱夜几乎以为自己因为疲惫和悲伤出现了幻听。

“只不过,” 博士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可能需要……演一场戏。”

“演戏?” 上原医生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意味,“博士,您是在开玩笑吗?治病救人,哪有靠‘演戏’的?这……这太荒谬了!”

演戏?纱夜也懵了。

治病……和演戏有什么关系?她混乱的小脑袋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语怎么会联系在一起。

然而,博士并没有直接回答上原的质疑。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地从病床移开,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仍跌坐在地上、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纱夜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交织着一种属于长者的凝重,一丝仿佛发现了某种有趣谜题般的隐秘喜悦,以及……一种被时间追赶着的、不容错失时机的急躁。

“这一点……” 博士的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可能最好要经过这个小男孩最亲近的家属的允许。”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纱夜,“比如,这位可爱的小女孩的同意。”

轰——!

纱夜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她吞了口口水。

家属?同意?她?

巨大的恐惧依旧包裹着她,让她牙齿都在打颤。

她擅自想要……的那个念头,是不是被发现了?他们是来责备她、抓走她的吗?

但是,比起恐惧,同时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如同破土的嫩芽,拼命地钻了出来——希望!这个男人,这个奇怪的博士,他说……有办法?不是完全无计可施?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想要朝斗活下去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用小手撑着她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尽管双腿还在发软,尽管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她还是鼓起所有的勇气,仰起苍白的小脸,急切地望向那个留着山羊胡的博士,声音细弱却清晰:

“请……请问……您真的有办法……救朝斗吗?求求您……告诉我!”

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却又强撑着追问的模样,博士的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欣赏的神情。

他微微躬身,动作带着一种古老的、绅士般的礼节。

“在下天王寺俞屋,来自大阪。” 他自我介绍道,语气平和,却自带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场。

“小姑娘,在告诉你方法之前,我需要先确定一件事——你是否愿意为了救下这个男孩,具备足够的……觉悟?”

觉悟?这个词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深奥。但纱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重重地点头,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这个动作里:

“我愿意!只要能让朝斗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不只是悲伤,更混合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天王寺博士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继续问道,语气平淡,却抛出了一个更加残酷的问题:

“即使……这个男孩今后的人生,将与你,与你的家庭,不再有任何瓜葛?你们从此成为陌生人,形同陌路,你也可以接受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纱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猛地愣住了,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不再……有任何瓜葛?

和朝斗?

和这个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已经不知不觉融入她生命,让她会担心、会难过、会想要保护的弟弟?

一阵尖锐的疼痛划过心脏,她想起了初次相遇时他递来的纸巾,想起了他安静听她说话时的侧脸,想起了他成为家人后,家里多出来的那份细微的温暖……

但是……这一切的起点,不就是那场烟火大会吗?一场意外的邂逅,将两个原本陌生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如果这一切可以就此结束,用彼此的分离,换取他健康活下去的机会……

剧烈的挣扎在她稚嫩的脸上闪过,最终,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取代了迷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些,尽管尾音依旧带着颤:“我……我愿意。只要朝斗能好起来……怎么样都可以。”

她低下头,小声地,仿佛是说给自己听,“我们……我们本来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切都从那里开始……也可以……在那里结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天王寺博士看着她,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确认后的满意。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在纱夜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么,如果需要你等待呢?也许是很长很长时间,在看不到希望和结果的日子里,独自一人守着这个秘密,或者承受着失去的痛苦,你做得到吗?”

等待?纱夜更加困惑了。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看起来那么厉害的大人,要把如此重要、如此复杂的事情,交给她一个才八岁的小孩子来做决定?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爸爸妈妈?他们才是大人啊!

但是,此刻的她就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些逻辑漏洞,她只知道,这是救朝斗的唯一希望,至少,是这个叫天王寺的人给出的唯一希望。

“我愿意等!”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孩子气的执着和不容置疑,“我会等的!一直等!”

“那你能守住秘密嘛?”

“我……”纱夜犹豫了,“我会的!”

听到这个回答,天王寺博士不再多问,他直起身,对着旁边的上原医生简单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上原,麻烦带这个小姑娘去隔壁的空病房,让她好好睡一觉,这里,交给我。”

上原医生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疑虑和担忧,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触及到纱夜那双充满了脆弱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忍心在这个刚刚燃起一丝微末希望的孩子面前,亲手将其掐灭。

或许……或许博士真的有他所不知道的、非常规的手段?

尽管“演戏”之说听起来如此荒诞不经。

“……好吧。” 上原医生最终妥协了,他叹了口气,走到纱夜身边,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小姑娘,跟我来,你先休息一下,这里……交给天王寺博士。”

纱夜被上原医生半扶半拉着,带离了那间充斥着死亡气息的病房。

她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黏在病床上那个毫无声息的身影和天王寺博士那看似平静却仿佛蕴藏着风暴的背影上。

在病房关上的一瞬间,纱夜却好像瞥见了。

那个有些古怪的老头,嘴角勾出的一道诡异的笑。

她被安置在隔壁一间同样洁白、同样冰冷的空病房里。上原医生帮她盖好被子,关了灯,轻轻带上了门。

黑暗中,纱夜怎么可能睡得着?

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异常活跃,如同沸腾的开水。

她蜷缩在病床上,辗转反侧,薄薄的被子被她揪得一团糟。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份悬在半空、无法落地的期盼和巨大的未知。

她竖起耳朵,努力想捕捉隔壁传来的任何一丝声响——脚步声?交谈声?仪器的异动?哪怕是一声叹息也好。

然而,墙壁的隔音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那边寂静得可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仿佛正在发生着某种超越她理解范畴的、无声的巨变。

她甚至无聊地翻遍了床头柜上仅有的几本过期杂志,上面的文字和图片在她眼前晃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天王寺博士的话——“演戏”、“不再有瓜葛”、“等待”……这些词语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旋转,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到底要怎么救朝斗?那个“戏”要怎么演?为什么救了朝斗,他们就不能再见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好几个小时,在纱夜的精神和体力都即将被这无尽的等待和焦虑耗尽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上原医生。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眉头紧锁,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

他走到床边,看着纱夜那双因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用一种沉痛到极点的声音,宣告了那个她最害怕听到的消息:

“纱夜……非常……非常遗憾……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天王寺博士的抢救……失败了,朝斗他……就在刚才……心跳停止了。”

……

后面发生了什么,纱夜的记忆变得一片模糊。

只记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巨大失落、被欺骗的愤怒以及彻底崩溃的悲伤,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吞没。

眼前一黑,耳边上原医生焦急的呼喊声变得遥远而模糊,然后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概是巨大的情绪冲击和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在这一刻终于超出了她年幼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彻底击垮了她的意识。

所幸,这里是医院,她很快得到了照料,身体并无大碍。

而那个名叫天王寺俞屋的博士,在她醒来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解释,没有安慰。

在纱夜后来的记忆里,他就像一个说了大话却没能兑现承诺、最终因为羞愧而狼狈逃离的江湖骗子,一个她给予差评的“半吊子博士”。

可是……

可是!

如果……如果天王寺博士当时说的“演戏”,指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常规的医疗手段,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瞒天过海的……假死戏码呢?

如果他问的“不再有瓜葛”,是为了让朝斗以新的身份、在新的地方活下去,彻底断绝与过去的联系,从而避开那所谓的“注定死亡”的命运?

如果他要求的“等待”,是真的在预示,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重逢?

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个夜晚所有古怪的对话、不合常理的决定、天王寺复杂的眼神、以及他最后如同蒸发般的消失……所有这些碎片,在此刻,被“星海朝斗”活生生站在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串联成了一条清晰得令人战栗的线索!

他只是……需要演一场戏,骗过她,骗过她的家人,骗过所有人,包括死神!

所以才会问她,是否愿意接受“不再有瓜葛”!

所以才会让她“等待”?

但是在询问自己是否能坚守秘密时,纱夜犹豫了。

正是这样的犹豫,让博士改变了想法,所以纱夜也同样被瞒住了。

只是……纱夜看着眼前被日菜紧紧抱住、神情有些茫然的黑发红眸少年,嘴角泛起一丝无比苦涩的弧度。

你千算万算,大概也没有算到,命运的红线,会如此顽固地,再次将他与我们缠绕在一起吧?所谓的“不再有瓜葛”,在活生生的、失而复得的“存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着日菜毫无保留地扑进朝斗怀里,听着她那声充满确认和喜悦的“朝斗”,冰川纱夜站在喧嚣褪去、只剩下内心惊雷炸响的空寂里,第一次如此虔诚地,向着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祈祷。

看着朝斗脸庞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成熟,纱夜流下了泪。

求求你……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泪水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无声地滑落。

看在今天……是我生日的份上……

实现我的生日愿望吧。

告诉我真相。

让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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