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是否热爱过音乐？（1/2）

接通音箱，调试效果器，将失真开到最大，他闭上眼睛，手指猛地扫过琴弦——

“铮——！！！！！”

一声尖锐、狂暴、充满了扭曲力量的噪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瞬间撕裂了Livehoe的寂静。

他没有演奏任何已知的旋律，也没有唱歌，只是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烦闷、恐惧、不甘、对命运的愤怒、对自身的厌恶，统统化作最原始、最粗暴的音符，倾泻在指板与琴弦之间。

快速的推弦、不和谐的揉弦、如同暴雨般砸落的点弦，交织成一片混乱而充满破坏力的声浪。他在用自己的吉他，进行一场无人能懂的灵魂嘶吼。

要乐奈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被这狂暴的噪音吓到，她反而爬到了舞台最前沿，双手撑着边缘，小小的身体几乎要探出去，那双异色瞳瞪得大大的，里面闪烁着兴奋而专注的光芒。

好酷！

她随着音乐的律动晃动着脑袋，摆动着小腿，偶尔还会伸出小手，在空中模仿着抓取音符的动作，仿佛能看见那些扭曲的音波。

一曲即兴的、充满负面情绪的演奏在一声如同断裂般的刺耳反馈中戛然而止。

朝斗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心中那块巨石，似乎被这疯狂的演奏暂时凿开了一道缝隙，沉重的烦闷感被宣泄掉了一部分。

他缓缓呼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浊气。

都筑诗船一直闭着眼睛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仿佛在聆听，又像是在假寐。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她才缓缓睁开眼，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眸直视着台上的朝斗，没有评价他的技术，没有谈论那充满暴力的演奏。

她只是平静地问出了一个简单却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尽力了吗？”

尽力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朝斗的心上，他也不知道都筑诗船是在问什么，但他下意识地思绪飘动。

他为了活下去尽力了吗？

他为了坦白尽力了吗？

他为了不留下遗憾尽力了吗？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目眩神迷，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尽力了吗？他连“尽力”的方向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SPACE外面的接待大厅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和惊呼声，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

都筑诗船下意识看了一眼后方大厅，随后转头看着语塞的朝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拄着拐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如果你连这个问题都做不出回答，那就请回吧，至少，如果换做是冰川朝斗那小子，他给出的答案……会是果断的。”

朝斗沉默地低下头，开始收拾吉他。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不仅仅是考核的失败，更是对自我审视的失败，他背起吉他包，默默地走下舞台，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更加认清自己懦弱的地方。

“他会给出肯定的回答嘛？”

朝斗不甘心地问道。

“这我不能确定……”

都筑诗船平淡地回答道，“但——他至少肯定会满怀自信地告诉我，不管是用音乐的方式也好还是用对话的方式……”

“他一定会说，他喜欢音乐，他热爱演奏！”

朝斗：！

喜欢音乐……热爱演奏……

都筑诗船继续说道：“而你呢？你刚刚的演奏或许技术上确实远超同龄人的水平，但是我却没有看到你对音乐的热爱，对演奏的热爱，你把你手上的这把乐器当作了什么？玩具？还是你自己？”

我……我……

朝斗低下头，默不作声。

他热爱音乐嘛？

音乐有让他心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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