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的一切都将回归于无(一)(2/2)
“我……我……”一里被这直球打得晕头转向,抱着吉他的手都在抖。“我……会一点……就一点。”
“别紧张嘛!”育美拍着胸脯,“大家一起弹就好啦!就像……嗯……就像可乐饼里要放不同的调料才好吃!对吧,多惠酱?”
“嗯……虽然我不太会做可乐饼……”多惠认真地思考着育美的比喻,“不过大家一起弹琴,声音会变得很热闹,很温暖,像……像……唔……像很多小兔子在唱歌?”
“欸?兔子也会唱歌嘛?我还以为是很多小鸟在唱歌!”香澄惊讶地问道。
“对的,兔子也会唱歌的哦,我家的很多兔兔连睡觉时都在唱歌。”
朝斗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一里,你看,大家都很期待。与其害怕,不如试着一起‘做可乐饼’或者‘听兔子唱歌’?我这里正好有一首新曲子,本来是想……嗯,但现在,它更适合你们。”
他顿了顿,仿佛在整理思绪,也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他报出了歌名:“《不孤独的灯》。”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一里心中漾开一圈涟漪。孤独……灯……不孤独的灯?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吉他。
“多惠,”朝斗转向黑发女孩,“你负责主旋律,节奏可以自由一点,像你平时那样丝滑就好。”
“好的!”多惠点点头,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琴弦上,仿佛随时准备流淌出音符。
“育美,你负责节奏部分,用你最擅长的、充满力量感的扫弦,给这盏‘灯’一个稳固的底座。”朝斗继续安排。
“交给我吧!砰砰砰!”育美兴奋地比了个“OK”的手势,调整了一下站姿。
“香澄,”朝斗最后看向棕发的活力核心,“你……嗯,负责点缀吧。就像你喜欢的闪闪发光的东西一样,在旋律的间隙,加入一些明亮、跳跃的音符。可以吗?”
“没问题!闪闪发光,交给我吧!”香澄立刻进入状态,手指在琴弦上轻轻跳跃,发出几个清脆的泛音。
最后,他转向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的一里,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一里,我需要你。请你弹奏一个固定的节奏型,很简单,就像这样……”
朝斗摸索着,轻轻拨动了一下一里吉他的低音弦,示范了一个缓慢而稳定的、带着些许沉重感的分解和弦进行。
“C - A - F - G……一直循环下去。这是……这盏灯的‘心跳’,是它的根基,也是它对抗黑暗的背景音。你……能做到吗?”
一里看着朝斗“望”向自己的方向,墨镜隔绝了他的眼神,却隔绝不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托付感。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节奏型,这个沉重的和弦进行……仿佛一下子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共鸣箱。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却无比坚定:“……嗯!”
“那么,开始吧。”朝斗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公园里所有生命的能量。
多惠的手指率先滑过琴弦,一串清澈如溪流、带着淡淡忧伤却又隐含坚韧的旋律流淌而出,像月光下蜿蜒的小径。
紧接着,育美充满力量感的扫弦加入进来,“砰砰砰”的节奏像坚定的鼓点,又像稳健的脚步,稳稳地托起了旋律的骨架。
香澄的手指如同跳跃的精灵,在旋律的间隙灵巧地点缀出几个明亮、短促、甚至有些俏皮的高音音符,仿佛黑暗中突然迸发的零星火花,努力地闪烁着。
得益于朝斗与友希那灵活的编曲技术,四把吉他居然能演奏出一种乐队的感觉。
而一里,她屏住呼吸,摒弃了所有杂念,全神贯注地按着朝斗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那沉重而稳定的C - A - F - G。
这个简单的和弦循环,在她指尖下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拨弦都像是在叩击着孤独的墙壁,每一次转换都带着一种笨拙却无比认真的坚持。这声音,正是她内心长久以来的背景音——低徊、孤独,却固执地存在着。
在这由四个女孩共同构筑的、略显生涩却充满生命力的音乐织体中,朝斗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伴奏乐器,只有他的清唱,干净、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轻轻地唱道:
“看过这样的人 一辈子忘情游戏人生
情谊似乎从来,就不曾是他的一种责任
称呼这样的生活 ,她叫做敢爱敢恨
但是那无辜的孤独 却也莫名地背上身”
……
“她总把灯芯调暗,怕亮光惊扰了别人
笑着说不冷,手心却藏着未愈的痕
说习惯了一个人,对着空位自说自问
把一天反复温存,捧着一盏孤独的灯。”
……
“没有孤单的灯,也没有习惯孤单的人
生来谁都会怕冷,都需要人疼
那紧紧关上的门,她其实一直在等
等有那么一天,你开门走进陪她一生”
……
“没有寂寞的灯,也没有害怕去爱的人
只等有人看透,她的眼神
你当然可以不问,也当然可以不忍
但总有天你会发现,她的认真”
朝斗的歌声,像一只温柔却无比有力的手,轻轻抚过一里心中那道名为“孤独”的深深裂痕。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最隐秘、也最渴望被理解的角落。
这……这哪里是“有意思的曲子”?这分明是为她写的!为她这个缩在角落里的“草履虫”,为她这个只会弹奏压抑情调的“孤独者”写的战歌和救赎之诗!
一里,尝试跟着哼了起来,她抬起了头,看着秋千上这个露出微笑轻轻歌唱的男孩。
“看过那样的人,一辈子都在痴痴等缘分
所有的朋友当中,似乎与寂寞的交情最深
而如果你遇上一个像这样的人
你是否愿意,停下来听她……心声。”
……
“看她眼里的春,藏着未融化的冰冷
若再靠近一寸,或许能触到那份疼
她等的并非一问,更是被确认的灵魂
在喧嚣世界边缘,等一盏为她亮的灯”
……
“没有孤单的灯,也没有喜欢孤单的人
只等有人能辨认,她沉默里的真
不是不想去问,不是不愿去分
只怕那点暖意,又是刹那的晨昏”
……
“没有孤单的灯,也没有害怕去爱的人
只等有人完整,她残缺的信任
就算世界再冷,就算脚步再沉
她依然守着路口,等晨光照亮这痴等”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一里的眼眶,模糊了视线。她抱着吉他的手不再颤抖,反而更加用力地按着和弦,更加稳定地拨动着琴弦。
那沉重的心跳背景音,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不再是孤独的叹息,而是支撑着希望的地基,是融入万千灯火的坚实脉搏。
香澄跳跃的“星光火花”似乎更明亮了,多惠活泼而坚韧的“兔兔合唱”仿佛延伸向了远方,育美有力的“吉他鼓点”踏得更加坚定。一里的“心跳”与她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笨拙却无比真诚地回应着朝斗歌声中的呼唤。
她不再低着头,而是微微抬起脸,泪水滑落,脸上却不再是惯常的怯懦和阴郁。
一种全新的、混合着感动、震撼、难以置信和被理解的巨大暖流冲刷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泪花的、近乎透明的笑容。那笑容很浅,却像初春融化的第一道冰缝,透露出底下蓬勃的生机。
她的眼中,此刻只有那个坐在秋千上,微笑着“看”向她们合奏方向的少年。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墨镜反射着光晕,他嘴角带着温和而释然的笑意。在一里模糊的泪眼中,他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不是舞台上那种耀眼的、令人心动的光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温暖、更接近于……灯塔的光芒。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她熟悉的孤独海域里,为她点亮了一盏指向港湾的、永不孤独的灯。
她明白了。
朝斗为她找来的不是普通的玩伴,而是三颗同样热爱音乐、同样能发光发热的小太阳。
他不仅为她写了一首歌,更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不孤独”世界的大门。如果她再不努力,再不鼓起勇气抓住这束光,那是真正辜负了他的用心良苦!
一曲终了,余音在黄昏的公园里袅袅散去。育美意犹未尽地又扫了一下弦,发出一个响亮的尾音。香澄开心地蹦跳着:“太棒了!大家一起弹果然最开心了!真是闪闪发光,令人心动!”
多惠则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一里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抹罕见的笑容:“一里酱……你笑起来,声音好像更好听了……”
一里慌忙低下头,脸上火烧火燎,但抱着吉他的手却前所未有地安稳。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却清晰地对着朝斗的方向说:“……谢……谢谢你,冰川同学。还有……户山同学、花园同学、北泽同学……。
“叫我香澄就可以啦!”
“对啊对啊,我们也叫你一里就行了!”
“嗯嗯……香澄……多惠……育美……”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剩下的那个男孩。
“朝斗同……朝斗!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嘛?”
两个字被她小声地吞了回去。
朝斗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摸索着拿起靠在秋千边的盲杖,缓缓站起身。
“当然可以,一里。”他的声音带着完成某种重要托付后的轻松,“音乐……本就不该是孤独的。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首歌,还有她们,还有……”
他朝着香澄三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还有未来的更多人,更多的伙伴……都会是你的‘灯’。”
他顿了顿,仿佛在感受着傍晚微凉的空气。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好好玩吧。香澄,多惠,育美,一里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朝斗前辈!”育美拍着胸脯保证。
“嗯!我们会和一里酱做好朋友的!”香澄用力点头。
“一起弹琴……”只有多惠看着朝斗的墨镜,陷入了一些沉思。
朝斗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他瞒着这仨个孩子自己眼睛的事,拄着拐杖只是说自己不小心摔伤了腿,戴墨镜则是说因为想要装酷。于是天真的三个家伙都没有怀疑,朝斗也能很自在地与她们玩耍。
但越往家里走,越是感觉自己无力,越是感觉自己在迈向虚无,步伐也越发沉重。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蹲在门前的日菜,仰头看着朝斗。
“朝斗……我们的旅行,还会去嘛?”
“去!为什么不去!”朝斗微微一笑,好似刚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般,“日菜,帮我在群里发个消息好吗,就说……我刚刚情绪有点激动,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我很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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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说个好消息,当初我写这本书的启迪者,就是同样在番茄的两本老团书《综漫世界:让世界重新krkr》以及《音乐时代的普通人》
我受这两本书的启发很多,可以说没有这两本书,我肯定不会写这部作品。
而现在在我的粉丝群里!正汇聚了这两本书的作者,三日凌空啦哈哈哈哈,而且在这个群里,我们影响了越来越多的新人开始写邦邦老团的书,相信未来有一天番茄小说能涌现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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