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答应了?其实是苦涩的命中注定!(1/2)
“再来一篇五千五百字大章”
“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噗通”一声砸进了莉莎心里那片还在冒着快乐泡泡的温泉池里。所有的热气、所有的喧闹、甚至阳光的温度,都在一瞬间被吸走了。
莉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像被冻住的花瓣。她抱着粉色兔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柔软的绒毛被攥得变了形。她的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夕阳的光晕里投下小小的阴影,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孩子气的困惑。
“时……时间?”她重复着,声音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尾音微微上扬,“朝斗是说……今天的‘约会’时间不够了吗?可是……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呀?”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边那轮巨大的、橙红色的夕阳,又急切地转回头看向朝斗,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我们还可以再玩一会儿别的!或者……或者明天也可以……”
莉莎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她看到了朝斗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深蓝色眼眸,此刻像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没有玩笑,没有闪烁,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莉莎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沉甸甸的悲伤。那悲伤太过沉重,沉重得让八岁的莉莎感到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
“不是的,莉莎。”朝斗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远处传来的碰碰车碰撞声盖过。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被夕阳拉长的、有些摇晃的影子。“不是今天的时间……也不是明天的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力气,又似乎在寻找一个八岁孩子能理解的词语。最终,他抬起头,直视着莉莎那双开始泛起水光的眼睛,用一种异常平静,却让莉莎心头发冷的语调说:
“是……我的时间。医生伯伯说……我身体里住着一个很坏很坏的东西,它一直在捣乱……我剩下的时间,可能……只剩下一个月左右了。”
“一个月?”莉莎猛地吸了一口气,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个月是什么概念?是四个星期?是三十次太阳升起落下?还是……下一次班级郊游还没到的时间?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数字后面代表的真正含义。
“骗人!”莉莎几乎是尖叫出声,抱着兔子猛地向前一步,小皮鞋重重地踩在地上,“朝斗在骗人!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刚刚还玩得那么开心!你还给我抓了兔子!我们还一起戴了小猫发夹!你看!”她腾出一只手,慌乱地指了指自己头上,又想去指朝斗头上的那个同款棕色小猫发夹,“我们明明……明明才刚刚成为‘一对’的!”她用了自己刚刚在饰品店里想到的那个词,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天真。
“莉莎……”朝斗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看着那晶莹的泪珠在她大大的眼睛里倔强地打着转,就是不肯掉下来,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他多想告诉她这只是个噩梦,多想继续刚才碰碰车上的欢笑。他伸出手,想碰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手臂,指尖却在快要触碰到时,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没有骗你。”他低下头,声音干涩,“是真的……所以,我今天才想……才想告诉你。”
“我不信!”莉莎用力摇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砸在怀里的粉色兔子玩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你身体哪里不好了?你刚刚不是还玩碰碰车了吗?你还跑得很快!你还撞了我好几次!”她语无伦次地反驳着,仿佛只要找出朝斗“说谎”的证据,就能让这个可怕的消息消失。“你一定是……一定是觉得和我出来玩很无聊,想找个借口回家了对不对?就像……就像梦里的那个朝斗一样,总是躲着我……”
提到那个梦,莉莎的声音哽住了。梦里的疏离感和此刻眼前朝斗身上那种沉重的、挥之不去的悲伤,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不是的,莉莎!”朝斗急切地抬头,看到莉莎满脸的泪水和眼中深切的恐惧,心脏猛地揪痛起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努力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感。“和你出来玩……很开心……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他苍白的脸上因为急切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所以我才……才想告诉你。因为你是……很重要的朋友。” 他用了“朋友”这个词,却觉得远远不够,却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
“重要的朋友……”莉莎喃喃地重复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着朝斗微微急促起伏的胸膛,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冰冷的细汗,看着他头上那个和自己“一对”的、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小猫发夹……妈妈早上那句意味深长的“好好陪陪他吧,这种机会可不多”也猛地撞进脑海。
难道……妈妈早就知道了?
难道……那个梦……真的是某种预兆?
难道……朝斗说的……是真的?
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莉莎最后的侥幸和否认。她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怀里的粉兔子几乎要抱不住。
“一个月……”她看着朝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恐慌,声音破碎得像摔在地上的玻璃,“一个月之后……朝斗……朝斗会去哪里?会像……像星星一样消失吗?”
夕阳沉得更低了,将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喧闹的儿童乐园地面上拉得长长的。金色的余晖包裹着他们,却再也无法驱散那骤然降临的、名为离别的冰冷阴影。
朝斗看着莉莎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纯粹的、巨大的悲伤,那句准备好的、关于“死亡”的、更明确的解释,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他只能微微张着嘴,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和无法言说的痛楚,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消散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他头上的小猫发夹,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着,像一个沉默而悲伤的句点。
“呜……”莉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因为愤怒或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她自己完全无法理清的情绪。
她看着朝斗那个苦涩又带着点释然的笑容,看着他头上那个和自己“一对”的、在晚风中微微晃动的小猫发夹,所有的委屈、愤怒、悲伤、还有那种被最信赖之人“选中”去承担巨大痛苦的荒谬感,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堤坝。
“骗子!朝斗是大骗子……骗了所有人。”莉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无力地发出不甘的嘶鸣“说什么我是‘最重要的朋友’!根本就不是!”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却越抹越多。
眼泪,根本止不住。
“你告诉我这个……只告诉我一个人……不就是因为……因为你觉得我是Rosaria里最‘成熟可靠’的那个吗?就像有希那总是说‘莉莎最让人放心了’那样!”
她抽噎着,小小的肩膀剧烈地耸动,怀里的粉兔子被勒得变了形。
“所以……所以你就觉得……今井莉莎最坚强了,莉莎最能承受痛苦了,对不对?所以这么可怕的事情……就可以只丢给我一个人知道!只让我一个人害怕!一个人难过!因为……因为友希那会崩溃,有咲会吓得说不出话,沙绫肯定会哭得停不下来……只有莉莎……只有莉莎看起来最‘可靠’,所以最适合被伤害……是不是?!”
莉莎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浸满了泪水的冰锥,狠狠扎在朝斗心上。她眼中的悲伤被一种更深层的、被信任之人“利用”的刺痛所取代。那份她引以为傲、被大家依赖的“可靠”,此刻成了她最痛的伤口——原来这份特质,在朝斗眼里,是足以承受他生命之重的理由,是让她独自背负这滔天恐惧的“资格”。
朝斗的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更加苍白,莉莎的指控像重锤砸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旁边冰冷的碰碰车围栏,指尖冰凉。
“不是的……莉莎!”他急切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和身体的虚弱而剧烈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明显,“不是……不是因为觉得你‘可靠’才告诉你!是因为……是因为我只能告诉你啊!莉莎!”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混合着痛苦、焦急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友希那……你了解她,她太纯粹洁白了,像水晶一样,如果她知道……她会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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