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浑天仪镇玛雅魂 雷鸣铳慑猎头胆(2/2)
赵云的枪早已离鞘,亮银枪尖斜指地面,枪缨上的红绸被风扯得笔直,像道凝固的血线。
某家赵云,他催马上前,声音不高,却盖过了风声,要铁器,凭本事来取。
话音未落,一个铁塔似的壮汉从部落里冲出,石棒抡得呼呼作响,棒端的石球足有碗口大,砸在地上时,尘土溅起半尺高。
这是猎头族的第一勇士,脸上画着黑红相间的图腾,据说他已猎过七个部落首领的头颅。
赵云不躲不闪,待石棒离肩头只剩半尺时,突然拧身,枪杆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磕在石棒中端。
的一声脆响,壮汉只觉手腕一麻,石棒竟脱手飞出,砸在栅栏上,把两根木桩砸得粉碎。
勇士懵了,他握棒的右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歪着,显然是脱臼了。
他瞪着赵云,眼里先是震惊,随即燃起狂怒,猛地转身就往栅栏撞去——猎头族的规矩,失手者当自绝谢罪。
蠢材!赵云的枪快如闪电,枪杆横亘在他与栅栏之间。
勇士撞在枪杆上,被弹得后退三步,他捂着脱臼的手腕,又惊又怒地瞪着赵云:为何拦我?
胜败乃兵家常事,赵云收枪回势,枪尖依旧稳稳指地,有胆量再试,没胆量就看着。
首领见状,突然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栅栏后瞬间冒出数十个弓箭手,石箭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箭头打磨得异常锋利。放箭!首领的吼声刚落,石箭便如暴雨般袭来。
赵云拨转马头,亮银枪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银影,枪尖、枪杆、枪尾轮番上阵,石箭被纷纷拨落,有的断成两截,有的被挑飞,竟无一支能近身。
有支石箭擦着刘禅的马头飞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暗卫。刘禅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黑影从马后闪出,手中各持一柄AK。
两声巨响,比雷声还震耳,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猎头族的马匹被这从未听过的声响惊得狂躁不安,扬蹄嘶鸣,有的甚至冲破栅栏,往深山里狂奔。
天雷!是天雷发怒了!部落里的老妪突然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她的叫声像投入油锅里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恐慌。
那些举着石棒的壮汉纷纷扔下武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首领也变了脸色,握着骷髅头的手指节泛白。
赵云的枪已归鞘,他翻身下马,走到那脱臼的勇士面前,突然出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推一拧。
的一声轻响,脱臼的关节复了位。
勇士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再动,只是呆呆地看着赵云。
这是伤药,赵云递给他个小瓷瓶,敷上三日便好。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枪挑石棒的不是他。
勇士接过瓷瓶,入手微凉。
他抬头看向刘禅,见那年轻的首领正让士兵搬来几箱草药,箱子上贴着的标签,字迹工整有力。
首领的目光在药箱与冒烟的短铳间转了几圈,突然摘下腰间的骷髅酒杯,扔在地上,对着刘禅单膝跪地:我猎头族……愿降。
身后的族人见状,也纷纷扔下武器,跟着跪倒一片。
沙砾被他们的膝盖碾得咯吱响,却没人敢抬头。
刘禅跳下马来,捡起那个骷髅酒杯,随手扔进旁边的火堆:头颅做不得酒杯,汉字能做护身符。
他让人叫来随军的先生,先生铺开竹简,蘸着朱砂写下二字。
汉,是我们的国号,先生指着字,声音洪亮,降,是归顺,从此再不用以头颅为勇,有饭吃,有衣穿。
首领盯着竹简上的字,笔画横平竖直,带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他笨拙地伸出手指,在沙地上临摹,指尖的血珠滴在字的捺笔上,像给这字添了个沉甸甸的收尾。
后来,这两个字被他刻在了部落最大的石屋墙上,每天清晨,他都会用兽皮擦拭,直到石头被磨得发亮。
赵云的枪靠在石屋旁,枪缨的红绸安静地垂着。
刘禅看着猎头族的孩童好奇地摸着汉军的铁犁,忽然觉得,这比斩将夺旗来得更安心。
远处的短铳还在冒烟,而近处,归顺的族人正帮着士兵卸粮草,石棒被堆在一旁,很快就会被改造成耕地的木犁——原来再剽悍的野性,也抵不过一句有饭吃的承诺,再锋利的石箭,也不如字里藏着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