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观星台小宴，仙帝论道惊阵子（2/2）

天阵子抚须微笑，正欲谦逊几句，却听江辰话锋陡然一转：

“然，大道至简，衍化至繁。道友之空间，仍囿于‘形’与‘术’，以符文勾连天地，借法则之力穿梭折叠，虽精妙，却终是借力而为，未达‘本源’之境。”

“哦？”天阵子笑容微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服，“请道友明示何为本源之境？”他钻研空间阵道万载，自认已触摸到空间本质，岂容他人轻易否定？

江辰目光扫过大殿穹顶运转的星辰，淡淡道：“空间并非死物，乃活物。其有呼吸，有脉搏，有情绪。一念动，可令空间欢喜，主动为你开路；一念怒，可令空间恐惧，万物禁锢。此乃‘空间之心’。阵道亦非刻板连接，当以自身道韵为引，令空间法则主动共鸣、重组、衍化，如臂指使，方为‘无阵之阵’。”

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天阵子心神之中！

“空间……有心？无阵之阵？”天阵子瞳孔骤缩，浑身剧震！江辰的话语，完全颠覆了他万载以来的认知！空间怎会有心？阵法怎能无阵？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谬之言！

然而，就在他本能想要反驳之际，江辰并指如剑，对着面前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符文亮起，没有法力波动，甚至没有引动丝毫天地灵气。

但天阵子却骇然发现，他周身丈许内的空间，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空间如同温顺的宠物，主动扭曲、折叠，在他面前自然形成了一座微小却完美无缺、浑然天成的空间桥梁，桥梁另一端，直通他面前茶杯中的一滴茶水深处，映照出微观世界的浩瀚星辰！

一念动，空间欢喜，主动开路！无阵之阵，道韵为引！

这神乎其神、完全超出理解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天阵子所有的怀疑与骄傲！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座微小的空间桥梁，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万年的苦修，仿佛成了一个笑话！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指，所展现出的对空间的理解，已完全超出了“术”与“法”的范畴，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道”之境界！

眼前这位青袍修士，其境界……究竟到了何等地步？！合体期？绝无可能！洞虚？甚至……大乘？！

天阵子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看向江辰的目光，已从之前的平等论交，化为了彻底的敬畏与骇然！

江辰收回手指，那座空间桥梁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他端起茶杯，再次轻啜一口，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江前辈！”天阵子猛地起身，竟对着江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与激动，“晚辈愚钝，坐井观天，今日得闻大道，方知天地广阔！前辈点拨之恩，天阵子没齿难忘！”

他已彻底将江辰视为了远超自己的前辈高人！

江辰坦然受了一礼，淡然道：“道友不必多礼。空间之道，浩瀚无垠，江某亦不过窥得一斑罢了。”

天阵子却不敢再托大，态度无比谦卑：“前辈太过自谦了！晚辈有一不情之请，万仙大会之后，不知前辈可否拨冗，在我天机阁多留几日，容晚辈多多请教？”他眼中充满了渴望。

江辰略一沉吟，道：“看机缘吧。此番前来，亦有些事情需处理。”

“是是是！一切但凭前辈吩咐！”天阵子连忙道，再无半点洞虚老祖的架子。

经此一番“论道”，两人地位悄然逆转。江辰以仙帝视角，轻描淡写间，便彻底折服了这位天机阁的洞虚老祖，为五行宗在此界的立足，赢得了至关重要的一份重量级“友谊”与震慑。

观星台小宴，目的已然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