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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沂蒙的“红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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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远处,一座白墙灰瓦、风格朴素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门口悬挂着“沂蒙红嫂纪念馆”的匾额。

“我们馆规模不大,但每一件展品,每一个故事,都力求真实、感人。”王秀兰介绍道,“李秀莲的事迹是核心展陈之一。除了您刚才看到的,她还留下了许多感人的细节。比如,为了给伤员补充营养,她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都省下来,捣碎了混在稀粥里喂给伤员,自己和家人常年以野菜、地瓜干果腹;为赶制军鞋棉衣,她带领妇女们点着豆大的油灯,常常熬到后半夜,手指被针扎破、被麻绳勒出血口是家常便饭;敌人来搜山时,她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将伤员转移到更隐蔽的山洞,自己则留下应付盘查……”

陈砚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青山似乎也变成了沉默的见证者。他忽然想起了清苑。李桂兰在地道中吹响军号,组织民兵灵活打击敌人;燕嘎子在山野田间奔跑,以生命传递情报。而在这里,在沂蒙的群山之中,英雄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她们用乳汁滋养生命,用针线编织温暖,用最原始的母爱和坚韧,在后方构筑起另一条“生命线”和“补给线”。地域不同,形式各异,但那份对家国的赤诚、对战士的深情、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在那至暗时刻迸发出的人性光辉与超凡勇气,却是如此相通,如此共振。

“当年的红嫂,大多就是生活在这些山坳坳里的普通妇女。”王秀兰指着车窗外掠过的村庄,“很多故居都还保留着,有的成了纪念点,有的由后人居住。她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了半边天,为抗战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有人说,沂蒙山区的胜利,是人民群众用小车推出来、用担架抬出来、用红嫂的针线和乳汁‘喂’出来的。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车子在纪念馆前的空地停稳。就在陈砚准备下车时,王秀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陈老师。有个情况可能对您接下来的寻访有帮助。李秀莲同志有一位孙女,叫李红,现在还生活在沂蒙本地。她手里保存着奶奶留下的几件珍贵遗物,其中有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是李秀莲当年穿着护理伤员、熬夜做军衣时常穿的。还有……”

她略作停顿,扶了扶眼镜,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据李红说,她奶奶还留下了一本很薄的、用土纸订成的小本子,类似日记或随手记,里面除了记录一些支前的工作,还提到了……‘一把军号’。说是有一年,一位伤势很重、即将转移的八路军干部,在临走前,将一把旧军号郑重地送给了李秀莲,说是‘留给红嫂做个念想,也留给咱沂蒙的乡亲,听个响,知道咱的队伍永远在’。”

军号!

陈砚的心猛地一跳,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瞬间荡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随身旅行袋,里面那个深蓝色的粗布包安静地躺着,装着李桂兰的地道图和燕嘎子的鸡毛信复印件。

难道……这把在滇缅丛林由陈铭守护、经伊万之手流转、最终由北上归队的战士赠予冀中李桂兰的军号,它的旅程并未在清苑的地道中终结?在某个时空的交汇点,它又曾出现在沂蒙的群山之间,被另一位英雄——一位用乳汁拯救生命的红嫂——所珍藏?

线索的丝线,仿佛在这一刻,穿过时间和山河的阻隔,隐隐地、却又无比真实地,再次颤动起来。

“王老师,”陈砚的声音因为期待而略显急促,“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拜访李红同志?”

王秀兰理解地笑了笑:“别急,陈老师。我们先参观纪念馆,对李秀莲同志和红嫂群体有个全面的了解。我已经和李红约好了,明天上午,她在家等我们。那把军号具体什么样,日记里还写了什么,到时候,我们可以当面问,当面看。”

她推开车门,山间清冽的空气涌入车内。“现在,请跟我来。让我们一起走近李秀莲,走近千千万万的沂蒙红嫂,听听她们的故事。”

陈砚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暂且压下,拿起背包和那本《沂蒙红嫂史料汇编》,跟着王秀兰下了车。

阳光正好,洒在纪念馆朴素的门楣上,洒在远处苍茫的沂蒙群山上。新的探寻,已然在这片英雄的土地上,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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