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他来自1931 > 第140章 纪念馆的“新展区”

第140章 纪念馆的“新展区”(1/2)

目录

清苑地道战纪念馆坐落于李家庄村东,由一处保存完好的旧式院落群改建而成。青砖灰瓦,木格窗棂,门前两株老槐树郁郁葱葱。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石板地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馆内,经过连夜紧张的布置与调试,新的展区已经准备就绪。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新印制展板油墨的味道,与老建筑本身的木料、尘土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历史现场”的凝重感。

张建军研究员正拿着一个小型激光水平仪,仔细地调整着“儿童团英雄”板块最后一块展板的倾斜角度。陈砚在一旁,对照着手中的清单,逐一核对着展柜内的物品。

新增的“儿童团英雄”板块位于纪念馆东厢房,紧邻原有的“李桂兰与地道战民兵”主展区。板块以温暖的浅黄色为基调,墙上绘制着富有童趣的漫画风格背景——连绵的华北平原田野、星罗棋布的村庄、以及穿梭其间、神情机警的儿童团员剪影。

核心展柜采用恒温恒湿防爆玻璃制成,内部灯光柔和。左侧,燕嘎子那封珍贵的鸡毛信原件,静静地躺在量身定制的凹槽内。严重泛黄的纸条、稚拙的铅笔字迹、那三根褪色却依然能辨出褐色的鸡毛,在专业展陈灯光的映照下,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辨。旁边配以高清放大照片和简洁的文字说明:“1944年秋,李家庄儿童团通信员燕嘎子(12岁)传递的紧急情报原件。为躲避日伪军搜查,他将情报藏于鞋底,历经追捕与审讯,誓死守护,最终成功送达。”

右侧,是那张同样承载着岁月痕迹的“晋察冀边区儿童团团员证”。证件上“燕嘎子”的名字、一寸黑白照片上少年严肃而警惕的眼神,以及那枚窄窄的布制袖章图案,都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战火中早熟少年的身份与责任。展柜下方的触摸屏里,还可以浏览燕嘎子生平简介、口述历史片段(由燕明转述),以及李家庄其他已知儿童团员的事迹片段。

而在纪念馆正堂中央,经过重新整合的“军号流转——英雄精神的传递”专题展区,更是吸引了最早一批进馆游客的目光。一个长方形的独立展柜中,几件跨越时空、却又因信念紧密相连的文物并排陈列:

最左边,是那把黄铜军号的高精度复制品(原件出于保护目的存放于恒温恒湿库房)。号身仿旧的划痕、隐约的“1931”字样、黯淡却依旧闪亮的铜泽,无不唤起人们对它漫长旅程的想象。

其旁,是数页陈铭日记的精选复印件,泛黄的纸页上,钢笔字迹潦草却坚定,记录着野人山的雨、战友的牺牲、对军号的珍视以及将它托付出去时“让它继续吹响”的嘱托。旁边配有远征军入缅作战的背景图文。

接着,是李桂兰亲手绘制、用于指导地道施工的简易示意图复印件。粗糙的纸张上,用铅笔和红蓝墨水标注着地道走向、射击孔位置、通风口和陷阱设置点,线条朴实却精准,透着一股务实与果敢。

最右边,与军号复制品遥相呼应的,正是燕嘎子那封鸡毛信的高清放大照片。它象征着在军号所代表的“正面战斗”与“精神感召”之外,另一条同样至关重要的“隐蔽战线”与“群众智慧”。

四件文物下方,是一条连贯的时间轴线图,用箭头和简要文字,清晰勾勒出军号从滇缅丛林到冀中地道,再到今日纪念馆的流转路径。旁边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段精心制作的短片,融合了历史影像、实地拍摄(青龙山、李家庄地道)和人物访谈(陈砚、燕明、李明等)片段,生动讲述这段跨越时空的英雄故事。

游客们渐渐围拢过来,安静地观看,低声交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几乎趴在了展柜玻璃上,逐字逐句地读着陈铭日记的片段,久久没有移动。一对年轻夫妇,牵着一个小女孩,父亲指着鸡毛信的照片,低声对孩子说着什么,孩子仰着脸,听得十分专注。

“请问……您是陈砚老师吗?”一个温和的女声在陈砚身边响起。

陈砚转头,看到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戴着细边眼镜、气质文雅的女同志。她手里拿着一本陈砚所着的《烽火回响:来自1931的战士》,眼神中带着确认和些许激动。

“我是。您好。”陈砚微笑点头。

“真的是您!太好了!”女老师明显高兴起来,她晃了晃手里的书,“我是县城第一实验小学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我看了您的书,又听说了李家庄这里的新展区,特意提前来‘踩点’的。我打算下周就组织我们班的孩子来参观。”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恳切:“陈老师,真的要谢谢您。以前我们给孩子讲抗战,讲英雄,总是有些抽象,有些距离。课本上的故事固然感人,但孩子们总觉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别的地方’的事。但您的书,还有这里新展出的这些——尤其是燕嘎子小英雄的故事,一下子就把距离拉近了。他和我们的学生差不多大啊!他能做的事,他面临的危险和选择,一下子就让孩子们有了具体的想象和共鸣。”

她指着“儿童团英雄”展柜:“我就是要带孩子们来看看这个。让他们知道,在民族危亡的时刻,和他们一样年纪的孩子,不是在无忧无虑地玩耍,而是用他们稚嫩的肩膀,扛起了保家卫国的责任。他们传递的不仅仅是一封信,更是希望和胜利的关键。这种教育,比我们说多少道理都管用。谢谢您,让这些不该被遗忘的英雄和故事,重新被看见,被记住。”

陈砚连忙摆手,诚恳地说:“老师,您太客气了。真正该感谢的,不是我。是燕嘎子同志,是李桂兰同志,是陈铭、伊万以及所有名字被记住或未被记住的英雄们,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书写了这些故事。还有像燕明大哥、李主任这样的后代和家人,是他们悉心守护着这些记忆的碎片,并愿意分享出来。我,还有张研究员,以及纪念馆的所有工作人员,我们只是幸运的发现者、记录者和传播者。是这些英雄和他们所代表的精神,赋予了故事力量,也让我们的工作有了意义。”

女老师深深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展柜中那封小小的鸡毛信,眼中充满了敬意。

这时,燕明和李明也结伴走进了纪念馆。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脸上带着庄重而又隐隐激动的神情。当他们走到新增的展区前,看到自家祖辈的遗物和事迹被如此郑重、如此清晰地展示在公众面前时,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燕明站在“儿童团英雄”展柜前,凝视着爷爷的团员证和鸡毛信,看了很久。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低声对身旁的李明和陈砚说:“俺爷爷……他要是知道,他当年藏鞋底里、用命护着的那张纸条,他别在胸口的那张证件,现在被这么多人看着,被当成宝贝一样放在这亮堂堂的柜子里,旁边还有这么多字讲他的事……他肯定……肯定会很骄傲,可能还会有点不好意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