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双生的“强光”(1/2)
晚上八点三十分,徐州酒店的房间内。
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粘稠得如同暴雨前的低气压。书桌上,那支黄铜军号不再是器物,它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光源,一个能量的核心。无法形容的强烈白光从号身内部迸发出来,不是柔和地照亮,而是粗暴地吞噬了房间里的一切阴影,将整个空间浸没在一片没有温度、令人目眩的炽白之中。
陈砚紧闭着眼睛,即使隔着眼皮,也能感受到那几乎要穿透颅骨的光线。耳畔不再是寂静,而是被骤然涌入的、混乱而真切的声响填满:
沉重的、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泥土被踩踏、碎石滚落的细碎声响,仿佛有人正踉跄着在战壕里奔跑。
一个年轻而嘶哑的女声在不远处急切地呼喊,带着哭腔:“伤员!这里还有伤员!快!快把他抬下去!”
几乎同时,另一个更加粗粝、如同被砂石磨过的男声炸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与决绝:“守住!三排给老子顶上!别让鬼子上来!一步都不能退!”
炮弹尖锐的破空声,远处沉闷的爆炸轰鸣,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金属与死亡摩擦般的背景噪音,交织成一曲来自1938年春天的死亡交响乐,强行灌入陈砚的耳中。
这强光与噪音的风暴持续了大约十几秒,或许更短,但在感官上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骤然间,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收敛回军号之内,仿佛从未出现。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那盏阅读灯在短暂地剧烈闪烁了几下后,顽强地恢复了稳定照明。所有的战场噪音也戛然而止,被现代酒店房间固有的、低沉的空调运行声所取代。
陈砚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才适应了光线的变化,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书桌,床,行李箱。但空气中,弥漫开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味。
一股是浓烈、呛人的硝烟味,混合着汗水、泥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另一股,则是清冽而独特的碘酒气味,带着消毒水的微刺感。
就在书桌前方不远的地毯上,凭空多出了两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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