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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绿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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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白龙堆三十里,天彻底黑了。

大漠的夜冷得刺骨,白日里能将人烤脱皮的太阳一落山,寒气就从沙地深处渗出来,裹着风往骨头缝里钻。队伍里修为低的军士已经开始打哆嗦,不得不运转功法驱寒。

“还有多远?”韩厉搓着手问向导。

那向导是个五十多岁的于阗老商人,叫阿卜杜,在敦煌被李二“请”来的。此刻他裹着厚厚的羊皮袄,眯眼看了看星象,又趴在地上听了会儿,才用生硬的官话说:“再往西走十里,应该有一处小绿洲。我二十年前走过这条路,记得那里有口甜水井。”

“应该?”韩厉挑眉。

“军爷,大漠里的绿洲是会跑的。”阿卜杜苦笑,“沙子在动,地下水脉也在动。二十年前那里有,现在……得看长生天还眷顾不眷顾我们了。”

陆承渊勒马,抬手示意队伍暂停。

他闭目凝神,将混沌之力微微外放,感知着方圆数里内的气息流动。破虚境后,他对天地元气的感知敏锐了十倍不止。此刻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他能“看见”地下的水脉如同蛛网般分布,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旺盛有的枯竭。

西北方向,五里外,有一股微弱但清澈的水汽。

“那边。”他睁开眼睛,指了指方向。

阿卜杜惊讶地看着他:“大人您……”

“带路。”陆承渊没多解释。

队伍转向西北。夜色中只能听见马蹄踏沙的闷响和甲胄摩擦的轻鸣,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这是陆承渊定下的规矩,夜间行军尽量不发声,以免惊动可能潜伏在黑暗中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零星的胡杨林。

虽然大多枯死了,只剩下扭曲的枝干指向夜空,但这是进入白龙堆后第一次看见成片的植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再往前走,空气中隐约有了湿气。

“到了!”阿卜杜激动地指着前方。

月光下,一片不大的绿洲静静躺在沙海怀抱中。中央是一汪不过半亩的小湖,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鳞般的光。湖边生长着茂密的芦苇和红柳,十几棵胡杨树环绕四周,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最难得的是,绿洲里居然有火光。

七八顶破旧的毡房散落在湖边,隐约能看见人影走动。是游牧的小部落。

“戒备。”陆承渊低声道。

队伍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混沌卫的修士们则悄然运转功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毡房那边显然也发现了这支突如其来的军队。一阵骚动后,几个手持弯刀、弓箭的汉子护着老弱妇孺退到湖边,紧张地看着这边。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羊皮袍,手里挂着根胡杨木拐杖。

阿卜杜上前,用西域通行的突厥语喊话:“我们是过路的商队,求些水和歇脚的地方,愿意用盐和茶叶交换!”

那边沉默片刻,老者回道:“商队?商队哪有这么多带刀的人?你们是兵!”

语气里透着警惕和敌意。

陆承渊策马缓缓上前,在距离对方三十步处停下——这是一个既能展示善意,又能在突发时迅速反应的距离。他翻身下马,解下佩刀挂在马鞍上,空着手走向老者。

这个举动让对方稍微放松了些。

“老人家,”陆承渊用官话说,声音平和,“我们确实不是普通商队。但也不是来抢掠的匪兵。我是大夏镇国公、西域经略使陆承渊,奉命西巡。途经此地,只想取些水,让弟兄们歇歇脚。”

老者显然听过“陆承渊”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上下打量着陆承渊,又看看他身后那支军容整肃、煞气隐隐的队伍,沉默了许久。

“你……真是那位在神京杀了靖王、扶女帝登基的陆承渊?”老者忽然问,这次用的是带着陇西口音的官话。

陆承渊微微一愣,点头:“正是。”

老者长舒一口气,摆摆手让身后的汉子们放下武器。“都收起来吧,是自己人。”他颤巍巍上前几步,竟是要行跪拜礼,“小老儿张贵,原是陇西张氏旁支,三十年前家族遭难,流落至此。没想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王师!”

陆承渊连忙扶住他:“张老不必多礼。你们……一直住在这里?”

“是啊,三十年了。”张贵苦笑,引着陆承渊往毡房走去,“当初逃出来十七口人,现在还剩九口。这绿洲小,养不活太多人,但也清净,少有外人来。”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队伍:“大人若不嫌弃,就在湖边扎营吧。井水尽管取用,只是粮食……”

“我们有粮。”陆承渊示意亲卫取出两袋白面、一包盐和几块茶砖,“这些当做酬谢。”

张贵眼睛一亮——在这大漠深处,盐和茶比金子还珍贵。他连连道谢,让族人帮着卸货,又吩咐烧热水、煮奶茶。

营地很快扎下。

混沌卫在外围布置了警戒哨和简易阵法,普通军士则轮流取水、饮马、埋锅造饭。多日来的紧张疲惫,在这片有水的绿洲里终于得到了片刻舒缓。

陆承渊坐在张贵的毡房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奶茶。奶是羊奶,茶是粗茶,煮的时候还加了盐和一小块黄油,味道浓烈而粗糙,却格外驱寒。

“张老刚才说‘自己人’,”陆承渊放下碗,“莫非你们一直盼着朝廷来人?”

张贵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在油灯下显得更深了。“不瞒大人,我们这些年……过得提心吊胆啊。”

他压低声音,看了眼毡房外,确认没人才继续说:“这绿洲往西八十里,就是楼兰古城。那地方……邪性得很。我们偶尔去打柴或者猎黄羊,远远就能看见古城上头罩着一层黑气。晚上还能听见里头传来怪声,像是很多人在哭,又像是在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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