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血染溶洞(2/2)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那是煌天罡气凝成的。
“还有这个。”
话音落,他一掌拍出。
没有风声,没有气劲。可掌风所过之处,那些怨魂像雪遇沸水,尖叫着消散。黑雾被金光驱散,溶洞里的煞气一扫而空。
黑袍人想跑,可脚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按在自己额头。
“不——!”
金光爆发。
黑袍人整个人像蜡一样融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成一滩黑水,渗进地里。
溶洞静了。
尸傀没了铃铛控制,哗啦啦倒了一地。那些还没死的黑衣人见状,扔了兵器就跑。
王撼山和李二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看着陆承渊,眼神复杂。
“大人……”李二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陆承渊没说话。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金光渐渐黯淡,皮肤下那些青黑纹路又浮现出来。胸口那印记跳了跳,最终还是被压回去了。
“没事。”他吐出口浊气,“先救人。”
三人把铁笼子一个个砸开。里头的人大多神志不清,有几个甚至已经没了呼吸。活着的,也虚弱得站不起来。
“得赶紧送医。”王撼山背起一个老人,“再拖就真没救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嘈杂声。韩厉带着一队镇抚司精锐冲进来,看见这场面,松了口气。
“外头清理干净了,抓了十几个活口。”韩厉说着,看向陆承渊,“你……真没事?”
“真没事。”陆承渊摆摆手,“先把人送出去。李二,你带人把这儿搜一遍,看看有没有线索。”
“是!”
众人忙活起来。陆承渊走到祭坛前,看着那个铜鼎。鼎里的绿火已经灭了,只剩一滩灰白色的灰烬。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刺骨的阴寒——这是用生魂炼的“魂灰”,血莲教邪术的根基。
“大人!”李二忽然喊,“这儿有暗门!”
陆承渊走过去。溶洞最里头,有扇伪装成岩壁的铁门,刚才被一堆杂物挡着,没看见。门上有锁,锁眼里插着把漆黑的钥匙——是从黑袍人身上搜出来的。
打开门,里面是个小石室。石室中央摆着张石桌,桌上堆着些卷宗、账本,还有……几封密信。
陆承渊拿起最上面那封,拆开一看,眼神骤冷。
信上只有一行字:“货已备齐,三日后子时,老地方。”
落款是个印章——一朵绽开的血莲,莲心处有个“魏”字。
魏?
魏忠贤已经死了。那就是……还有其他姓魏的?
或者说,这“魏”字,指的是……
“大人,”韩厉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口凉气,“这是……魏国公府的印?”
江南魏国公,世代镇守南疆,是大炎开国时封的世袭罔替的国公。现任魏国公魏无忌,是当朝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小舅子。
如果血莲教和魏国公府有牵连……
那就不是简单的邪教作乱了。
这是要捅破天啊。
陆承渊把信揣进怀里,又翻了翻其他卷宗。大多是些账目,记录了这些年血莲教在江南的“收成”——抓了多少人,炼了多少魂,换来了多少金银、药材、兵器。
越看心越沉。
这江南,已经成了血莲教的粮仓了。
“大人,这些人……”王撼山指了指外头那些被救出来的百姓,“咋办?”
“先安置在苏府,请郎中诊治。”陆承渊道,“另外,立刻飞鸽传书给神京,禀报长公主和靖王,就说江南魏国公府……可能有问题。”
“是!”
众人忙碌着把伤员抬出去。陆承渊最后一个离开溶洞。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祭坛、铜鼎、铁笼、尸骸……
这就是血莲教。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新生”。
去他娘的新生。
他转身,大步走出。
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西湖水面上飘着层薄雾,远处传来鸡鸣犬吠。街面上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铺子升起炊烟。
又是寻常的一天。
可有些人,再也看不到这太阳了。
陆承渊站在湖边,深深吸了口带着水汽的空气。
胸口那印记,还在隐隐作痛。
三年。
他只有三年。
而这江南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但至少现在……
他还在。
刀还在。
有些仗,还得打。
有些人,还得查。
比如那个魏国公。
比如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紫袍”。
路还长。
他握紧刀柄,朝苏府走去。
晨光洒在背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像一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