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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夜闯鬼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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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朔风城以北二十里,黑松林。

月亮被厚云捂得严实,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五十条黑影鬼魅似的在林间穿,声儿轻得跟猫踩雪。

陆承渊趴在一处土坡后头,灵瞳在黑暗里泛着淡金色微光。

前头,朔风城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这座北疆第一雄关,此刻安静得邪门——城墙上该亮堂的火把稀稀拉拉,城门紧闭,垛口上看不见巡哨兵的影子。

更让他心惊的是,灵瞳视野里,整座城被一层淡淡的、不断蠕动的黑气罩着。那黑气跟断刃谷裂隙里的煞气同源,但更稀薄、更隐蔽,像张无形大网,把朔风城兜在里面。

“果然……”陆承渊低语。

韩厉悄没声摸过来,压着嗓子:“城头有暗桩,三十丈一个,都是硬手。我的人瞧了,他们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时会开侧门小缝——那是咱唯一的机会。”

“城里探清了?”

“探了部分。”韩厉语气沉,“白天城门照开,放商旅进出,看着一切正常。但所有进城的人,出来都懵懵懂懂,记性缺一块。我们逮了个商队伙计问,他说进城后就头晕,客栈睡一觉,出城时大半事忘了。”

“控神……”陆承渊想起圣尊那对猩红眼,“煞魔擅操弄心神。看来萧烈已经布了阵,在悄摸影响全城人。”

“更麻烦的是守将周武阳。”韩厉从怀里摸出张粗糙画像,“这是暗桩冒险画的。周武阳三天公开露了两次面,一次校场点兵,一次城楼巡查。但暗桩发现,他眼神发直,动作僵,像……”

“提线木偶。”陆承渊接过话头。

两人对视,都看见对方眼里寒意。

连守将都被控了,朔风城十几万军民,恐怕已成案板上待宰的肉。萧烈没立刻血祭,或许在等某个时机——比如蛮族大军合围,比如某个特殊天象。

“不能等了。”陆承渊看向远处城墙,“按计行事。你带人从侧门摸进去,制造乱子吸引注意。我单独行动,找阵眼。”

“太险!”韩厉反对,“你一个人……”

“我有灵瞳,能看穿虚妄,找阵眼最快。”陆承渊打断他,“而且真是煞魔手段,人多了反而易被察觉。放心,我不硬拼,找到阵眼毁了就撤。”

韩厉瞪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咬牙:“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不管你得手没,我们都会在西门弄出大动静,强行开门接应。到时候你必须露头,不然……”

“成。”陆承渊拍拍他肩膀。

一刻钟后,城墙东南角。

一队五人巡哨刚走过,侧门悄无声息开条缝,两个兵探出头准备换岗。就在这节骨眼——

“咻咻咻!”

五支弩箭从黑暗里射出,精准钉进五兵咽喉。他们声儿都没出就软倒在地。同时,韩厉带人猎豹似的扑出,把开门俩兵拖进黑暗,扒了衣甲换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次呼吸。

陆承渊在远处看得清楚,心里暗赞南镇抚司精锐利索。他不再耽搁,身形化作淡灰影子,贴城墙根往西掠。

灵瞳全开,城墙上阵法纹路在视野里逐渐清晰。

那是种极隐蔽的、像血管般爬满整个城墙的纹路,每隔十丈有个节点,节点处埋着拳头大的黑晶石。晶石里头,有微弱魂魄波动——那是被囚的生魂,当阵法能源。

“够毒……”陆承渊眼神冰冷。

这些生魂,怕都是这些天“意外死”的兵或百姓。萧烈和血莲教,在朔风城经营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顺城墙潜行一里,终于找到个薄弱点——那是排水暗渠出口,虽有铁栅栏封着,但年久失修,锈透了。

陆承渊手掌按栅栏上,混沌真元渗透进去,悄无声息把锈蚀部位震成粉。身子一缩,游鱼般钻了进去。

暗渠里恶臭扑鼻,这会儿也顾不上了。他屏气前行百丈,终于看见前头有微光透入——那是连城内排水沟的出口。

钻出暗渠,眼前是条偏僻后巷。

朔风城里,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夜风里晃。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听不见半点人声,整座城像死了。

但灵瞳视野里,陆承渊看见更瘆人景象——

每间房顶,都飘着丝丝缕缕黑气,像触手般伸向城中某处。而黑气源头,正是熟睡百姓的七窍。他们在睡梦里被抽着生机魂力,虽然慢,但日积月累,足以把壮汉抽成行尸走肉。

“这是……‘养魂阵’。”陆承渊想起《煞骨淬元诀》里记的一种邪阵,“以全城生魂为养料,养某种邪物。时机一到,一夜就能血祭全城,炼出至邪东西……”

他顺着黑气流向望去。

城中央,太守府方向,黑气最浓,几乎凝成实质。

阵眼在那儿。

陆承渊不再犹豫,身形融进阴影,在屋顶间疾掠。叩天门中期修为,加上《融兵炼体》带来的肉身掌控,让他能做到落地无声、踏瓦无痕。

半炷香后,太守府近在眼前。

跟城里死寂不同,太守府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丝竹声,好像在摆宴。但灵瞳所见,那灯里烧的不是油,是提炼过的魂火;那乐声也不是真乐,是魂魄哀嚎组成的诡异调子。

陆承渊伏在对街屋顶,仔细观瞧。

太守府外重兵把守,清一色黑袍武者,每人身上都绕淡淡煞气,显然是血莲教精锐。府内更是阵法一层套一层,光明面警戒阵就有七道,暗处不知多少陷阱。

硬闯必死。

他正琢磨怎么摸进去,突然,府门大开。

一队黑袍人押着十几个铁链锁着的囚犯出来。那些囚犯有老有少,神情麻木,眼神空洞,显然心神已被控死。

为首是个穿血红袍的老者,手持白骨法杖,声儿沙哑:“时辰到,把这些‘祭品’送地宫去。圣使大人要亲验。”

“是,坛主。”黑袍人应声。

陆承渊心中一动。

地宫……阵眼很可能在地宫。跟着这些祭品,或许有机会。

他悄声尾随。

队伍穿过三条街巷,最终到城西一座废弃城隍庙。庙早破败不堪,但黑袍人径直进大殿,在城隍像底座按了几下。

“轰隆隆……”

地面裂开口子,露出向下石阶。浓郁煞气涌出,连空气都变粘稠。

陆承渊等所有人进地宫后,才从阴影里现身。他走到城隍像前,灵瞳一扫,立刻发现机关奥秘——那是需要特定煞气频率才能触发的阵锁。

换别人,没辙。

但陆承渊体内有炼化过的煞魔力,虽然稀薄,本质同源。他将一丝煞气注入掌心,按在机关节点上——

“咔。”

锁开了。

他闪身进入,石阶在身后合拢。

地宫里阴湿,墙上每隔十步插着支燃绿火把。通道蜿蜒向下,越往下煞气越重,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呓语,是无数冤魂残留意识。

走了约百丈,前头传来光和人声。

陆承渊贴墙潜行,到一处拐角,悄悄探头。

眼前是个巨大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尖上挂一个个黑茧,细看,茧里裹着人形!有的还在微动,有的已干瘪。

溶洞中央,是座跟断刃谷裂隙里相似的黑色祭坛,规模小些。坛周围,上百黑袍人跪伏,诵念诡异经文。

坛顶站着个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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