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神京来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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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溪的笑容深了一些。
“回宫。”她转身,“朕设了宴,给你接风。”
皇宫里,宴席已经摆好了。
菜很丰盛,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还有几道西域来的水果。
陆承渊坐在赵灵溪左手边,韩厉和王撼山坐在下首。
朝中的文武大臣来了大半,一个个笑眯眯的,端着酒杯来敬酒。
“恭喜国公凯旋!”
“国公在西域立了大功,真是我大夏之福!”
“国公辛苦了,下官敬您一杯!”
陆承渊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笑脸背后,藏着刀。
有些人敬完酒回到座位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有些人从头到尾没过来敬酒,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有些人笑着跟他说话,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国公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西域那边,以后谁管?”“国公手里的兵,是不是该交一些出来了?”
陆承渊一一应付,滴水不漏。
宴席散了之后,赵灵溪把他留了下来。
两个人坐在御书房里,谁都不说话。
烛火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你瘦了。”赵灵溪先开口。
“在沙漠里待了那么久,能不瘦吗。”陆承渊笑了笑,“你也瘦了。”
赵灵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朝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一些。”陆承渊说,“御史弹劾我,文官要削我的权。”
“你怎么看?”
“跳梁小丑。”陆承渊的语气很平淡,“不值一提。”
“但他们背后有人。”
“谁?”
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
“几个老藩王。”她说,“靖王虽然死了,但那些藩王还在。他们怕你。怕你哪天带着兵去打他们。”
陆承渊冷笑了一声。
“他们要是安分守己,我打他们干什么?”
“他们不安分。”赵灵溪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私下里串通了好几次。虽然没有明着造反,但已经在做准备。”
“所以你要我回来,是帮你镇场子?”
赵灵溪没说话。
陆承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赵灵溪。”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不是“陛下”。
赵灵溪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怕我吗?”他问。
沉默了很久。
“怕。”赵灵溪的声音很轻,“我怕你哪天不回来了。也怕你哪天回来了,但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陆承渊转过身,看着她。
“我还是原来的我。”他说,“我不会跟你抢那把椅子。我答应过你的。”
“我知道。”赵灵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但我还是怕。”
“为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因为我除了你,谁都不信。”
陆承渊愣住了。
赵灵溪的眼泪掉了下来。
“朝里那些人,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背地里都在打自己的算盘。那些藩王,表面上称臣纳贡,背地里都在磨刀。我每天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人笑,但我不知道他们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气。
“只有你。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陆承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帮她把眼泪擦了。
“别哭了。”他说,“你是皇帝,让人看见不好。”
赵灵溪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
“你还知道我是皇帝?”
“知道。”陆承渊也笑了,“所以你得端着点儿。”
赵灵溪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恢复了皇帝的威严。
“陆卿。”她说,“朕命你,明日早朝,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收拾了。”
“遵旨。”
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赵灵溪坐在龙椅上,陆承渊站在武将最前面。
一个御史站出来,姓王,五十多岁,胡子花白,一脸正气。
“陛下,臣有本奏。”
“说。”
“臣弹劾镇国公陆承渊,拥兵自重,跋扈专权,有不臣之心!”
朝堂上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陆承渊。
陆承渊没动,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赵灵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个御史。
“证据呢?”
“臣有证据!”王御史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陆承渊在西域私自屯兵,不经朝廷批准,擅自设立西域都护府。他还与西域诸国私下结盟,不报朝廷。此乃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赵灵溪接过折子,翻了翻。
“还有吗?”
“还有!”王御史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陆承渊在江南安插亲信,掌控盐铁漕运,年入数百万两,去向不明!”
赵灵溪又接过来,翻了翻。
“还有吗?”
“还有!”王御史掏第三本折子的时候,手有点抖。
陆承渊终于开口了。
“王御史。”
王御史的手一僵。
“你口袋里还有几本?一起拿出来吧。”陆承渊的声音很平静,“别掏一次掏一本,浪费时间。”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了。
王御史的脸涨得通红。
“陆承渊!你不要嚣张!你的罪行,老夫一条一条给你列出来!”
“那你列。”陆承渊转过身,面对着他,“我听着。”
王御史深吸一口气,翻开折子。
“第一条,你在西域私自屯兵,养兵自重——”
“西域都护府是陛下批准的。”陆承渊打断他,“圣旨还在我手里,你要不要看看?”
王御史愣了一下。
“第二条,你与西域诸国私下结盟——”
“那不是私下结盟。”陆承渊说,“是大夏与西域诸国的正式盟约。每一条都是陛下亲自过目的。”
王御史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三条,你在江南安插亲信,掌控盐铁——”
“苏婉儿是陛下亲封的江南巡抚。”陆承渊的语气很平静,“盐铁漕运的改革方案,是陛下点头的。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问陛下。”
王御史手里的折子开始抖。
“第四条——”
“行了。”陆承渊摆了摆手,“别念了。你这些折子,哪一条是真的,哪一条是假的,你心里清楚。谁让你写的,你心里也清楚。”
王御史的脸色白得像纸。
“我给你一个机会。”陆承渊看着他,“说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我饶你一命。”
王御史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弹劾你的……”
“是吗?”陆承渊笑了笑,“那你为什么要弹劾我?我跟你无冤无仇。”
“因为……因为你是奸臣!”
“奸臣?”陆承渊的笑容冷了下来,“我在北疆打蛮族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在西域打血莲教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在神京血战靖王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王御史说不出话来了。
“你在你的书房里写折子。”陆承渊替他说了,“写一些捕风捉影、子虚乌有的东西,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王御史往后退了一步。
“我再问你一遍。”陆承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背后是谁?”
王御史的腿开始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然后他忽然转身,往殿外跑。
没跑两步,韩厉一脚把他踹趴下了。
“跑什么?”韩厉踩着他的后背,“国公问你话呢。”
王御史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说……我说……”
他供出了三个名字。
三个老藩王。
赵灵溪的脸色很难看。
“来人。”她说,“传朕旨意,削去三王爵位,押送神京候审。”
“遵旨!”
朝堂上鸦雀无声。
那些昨天还在暗中串联的文官,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陆承渊扫了一眼全场,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还有谁要弹劾我的?”他问。
没人说话。
“没有了?”他笑了笑,“那我回去了。”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朝堂上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继续上奏别的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一局,陆承渊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