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腐朽母巢·凋零园丁（1/2）

冰冷不再是规则湮灭带的极致虚无，也不是维度裂缝中的狂暴撕扯。此刻的冰冷，是坠入未知诡异环境、力量近乎枯竭、如待宰羔羊般暴露在陌生存在注视下的绝对脆弱，是连最后一丝挣扎之力都难以凝聚的……死寂与……被动。

林默躺在冰冷粘稠、微微搏动的“地面”上，残破的规则之躯如同被无形山岳镇压，连转动“视线”都异常艰难。空气中浓郁的生命与腐朽交织的气息，形成一种沉重的规则压力，不断侵蚀着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结构。

那珊瑚丛后传来的生命波动越来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以及一丝……仿佛审视新奇玩具般的探究欲。

终于，几个身影从散发着磷光的珊瑚丛后转出。

它们的形态让林默那冰冷的意志都产生了一丝凝滞。

那并非纯粹的生物，也非机械造物，而是一种诡异的、血肉与某种暗沉木质以及规则结晶融合而成的存在。大约半人高，主体如同枯萎扭曲的树根，缠绕着搏动的、颜色黯淡的血管状组织；它们的“手臂”是几条灵活的、末端带着细密规则刻痕的藤蔓或触须；而它们的“头部”，则是一团不断缓慢蠕动、中心镶嵌着一枚浑浊晶体的暗红色肉瘤。

没有眼睛，但那浑浊晶体却散发出清晰的“注视”感。它们移动时悄无声息，仿佛漂浮在地面上，周身散发着与周围环境一致的、衰败却又顽强的生命波动。

“……外来者……”

“……规则的……伤疤……”

“……味道……奇怪……冰冷……又有点……熟悉……”

断断续续的、如同植物根系摩擦又似血肉蠕动的意念，直接传入林默的意识，带着一种古老而迟钝的感觉。它们围拢过来，细密的触须藤蔓小心翼翼地探出，轻轻触碰林默残破的规则之躯。

触碰处传来一种奇异的感受，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分析”和“品尝”？仿佛在判断他的“成分”和“状态”。

“……混沌……基底……”

“……火种……微弱……但本质……很高……”

“……静止的……伤痕……”

“……还有……那些‘修剪工’的……臭味……”

它们竟然能如此清晰地分辨出他力量构成的复杂成分，甚至感知到了他与“园丁”系统交战后残留的规则痕迹！

林默心中凛然。这些诡异的存在，绝非普通生灵。它们对规则的理解和感知能力，恐怕极其精深。

“你们……是什么？”他艰难地凝聚起一丝意念，传递出去。

“我们？”为首的的那个“根须肉瘤”停顿了一下，浑浊晶体中的光芒微微流转，“我们是……这里的……园丁……”

“看守这片……最后的……‘腐朽母巢’……照料……步入终末的……规则之骸……与……不愿离去的……梦……”

腐朽母巢？园丁？

林默立刻捕捉到关键词。此地的衰败生命气息，以及它们自称“园丁”，难道……

“我们……与外面那些……冰冷的‘修剪工’……不同……”另一个根须肉瘤传递来带着明显厌恶情绪的意念，“它们只会……毁灭……将一切……剪成……相同的……枯草……”

“我们……见证……陪伴……直至……归于‘腐土’……完成……循环……”

它们果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园丁”！但与“园丁”系统那种追求绝对秩序、毁灭多样性的“修剪”不同，这些“腐朽园丁”似乎执掌着某种与“衰败”、“终末”、“循环”相关的规则权柄？它们并非毁灭，而是……守护某种走向终结的过程？

这颠覆性的概念让林默一时间难以完全理解。宇宙间竟然存在着与“园丁”系统理念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涉及“终结”的势力？

“你……伤得很重……”为首的腐朽园丁用触须轻轻点着林默身上最严重的几处规则裂痕，“规则结构……接近……崩解边缘……”

“在这里……你身上的‘火种’……会吸引来……不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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