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2/2)
他,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嬴政渴望找到真正的鬼谷子,弄清他与阿房的孩子究竟是谁,却又畏惧真相。若孩子是已故的闳孺,阿房知晓后必将癫狂,与嬴子钺势同水火。嬴政深知自己亏欠嬴子钺,从未给予父爱,但想到阿房可能因此丧命于嬴子钺之手,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倘若孩子是嬴子钺,情况同样棘手——阿房与嬴子钺的仇怨已深如渊壑,该如何化解?
此刻天问殿内烛火摇曳,顿弱垂首立于阶下。
嬴子钺近日动向如何?嬴政指节叩着青铜案几,某种预感在胸腔翻涌。
顿弱奉上竹简:铸剑声日夜不息。
他要做第二个干将么?嬴政冷笑展开简牍,忽而瞳孔骤缩——竹简记载着吴起与魏武卒的异状:这些本该作古的战士,竟活生生站在咸阳土地上。青铜剑穗在嬴政掌中捏得变形,他几乎要立即传召嬴子钺,却又生生止住。
三日后顿弱再报,嬴子钺府中多了位神秘铸剑师。
凭空出现?嬴政眼底结霜。比起闹得满城风雨的女飞贼,嬴子钺府中锻造的每一记锤音都像砸在他太阳穴上。六成可能性的谋反猜测在喉间滚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若这江山交给嬴子钺,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嬴政察觉到自己的心因阿房的出现而倾斜。
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人心总会有所偏爱。
赢子钺心中暗藏谋划……
嬴政明白他的心思,但绝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更何况——
赢子钺早已失去翻盘的筹码。
他的兵权被收回,身份亦非王室嫡系,仅剩咸阳拜月教的势力。教众虽多,却皆是寻常百姓,如何能与蒙恬、王翦的精锐抗衡?
没错,嬴政依然信任王翦。眼下局势,王翦绝不会将王氏一族的命运押在赢子钺身上。
若赢子钺不甘沉寂,唯有投靠楚国或齐国。
但若真如此,便是背弃先祖,嬴政绝不会容忍。
铸剑?
赢子钺想借铸剑之机,联合楚齐?
可世间能比肩欧冶子、干将的铸剑师,岂是轻易可寻?
“那位老者的剑,能取来吗?”嬴政看向顿弱,目光深沉。
顿弱会意,当即拍手示意。为君分忧,需得心思缜密,未雨绸缪。
君心难测,自古皆然。
一名黑冰台武者呈上一柄剑,嬴政接过,发觉此剑形制迥异于当世之兵。
他骤然拔剑,直劈顿弱!
顿弱早有预料,鬼狼刀瞬息出鞘。
刀剑相击,嬴政手中之剑应声而断。
嬴政轻笑,弃剑于地,却仍问:“是否黑冰台取剑时已被赢子钺察觉,故而得此劣剑?”
顿弱迟疑片刻,终在嬴政催促下开口:“若真如此,赢子钺之能,恐非黑冰台可制,大王需另择人选。”
嬴政眉头一皱:“换人?若黑冰台皆不足用,还有何人可遣?”
顿弱低首:“除非黑冰台众人皆有鬼谷子、东皇太一之能,方可万无一失。”
嬴政沉默片刻,叹道:“子钺,当真棘手至此?”
“大王,容臣禀报一事。”顿弱躬身道,“自大王命臣监察拜月教起,臣便详查其势。”
“赢子钺助王翦灭燕归秦时,拜月教信徒不过数百。”
嬴政颔首。数百之众,尚不足虑。
“而后,未待赢子钺刻意扩张,信徒已增至十余万。”
嬴政目光一凝。
“如今咸阳城内,拜月教众恐已逾二十万。”
嬴政面色骤沉。
原以为赢子钺麾下不过羸弱百姓,不成气候。
可二十万之众,纵使手无寸铁,亦成骇人之势。
此局,远超嬴政预料。
他的脸色阴沉如铁。
顿弱恭敬行礼:“大王,拜月教势力日益壮大,请大王明示,是限制其发展,还是彻底剿灭?”
嬴政怒火中烧。拜月教的扩张速度超出预期,再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