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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风起定州 金石为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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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艇调整航向,朝着东南偏南缓缓驶去。随着距离拉近,薄板上的蓝光果然逐渐增强,从零星光点变为持续不断的微弱光晕,但依然不强。

“应该还在数里之外。”浪里鳅判断,“而且……好像在移动?光晕的亮度有轻微起伏。”

墨离举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极力眺望。海面漆黑,只有月光洒下的粼粼波光。看了许久,他终于隐约捕捉到,极远的海平线上,似乎有几个比夜色更深的微小影子在移动,没有灯光,悄无声息。

“是船。”墨离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黑色的,没开灯,航速不快。数量……三四条?看轮廓,不像普通渔船或商船,更小,更流线型……”

“是‘海魈’的快艇?”浪里鳅喉结滚动。

“很可能。”墨离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他们在干什么?巡逻?还是在找什么东西?”

薄板上的蓝光持续着,没有继续增强,说明对方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似乎在某个区域徘徊。

墨离权衡利弊。对方数量不明,且有那种诡异的武器。自己这边就一条巡逻艇,十几个人,硬碰硬是找死。但这是个机会——亲眼确认“海魈”在辽东海域的活动,甚至可能摸清其某些规律。

“保持距离,远远跟着。”墨离下令,“记录他们的航向、速度、活动区域。注意,绝对不能进入他们的探测范围。老余头(向导),这附近有没有便于隐藏观察的地形?”

老渔民想了想:“往东五里,有一片叫‘乱石礁’的地方,水下礁石密布,大船进不去,但咱们这种小船可以钻进去藏身。从那里用望远镜,可以看到这片海域的大部分。”

“就去那里。”墨离果断道。

巡逻艇悄然转向,借着夜色和礁石掩护,驶向“乱石礁”。他们刚刚在一处礁石缝隙中藏好,熄火下锚,就看到那几道黑影在远处海面上划出淡淡的航迹,转向西北方向,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薄板上的蓝光也随之减弱、消失。

“走了。”浪里鳅松了口气,“看方向,像是往旅顺口外海那边去了。”

墨离默默记下时间、方位、航向。这次试探,证实了薄板有效,也确认了“海魈”在辽东海域的存在。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或者……在监视什么?

“把今晚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墨离对浪里鳅道,“连同样板反应的特征,一起密报本家。另外,告诉金当家,加强营地隐蔽,近期减少不必要的出海活动。”

海上局势,因“信天翁”的介入和“海魈”的持续活动,变得愈发诡谲复杂。墨离感到,自己这支小小的海上力量,正被无形地推向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

第四幕 谷中授业 文武初成(潜龙谷 训练场及启蒙堂 1948年8月6日)

潜龙谷底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被开辟为简易训练场。清晨,薄雾未散,十余名半大少年(十二至十四岁)已在韩镖师的带领下,练习基本拳架和刀法。呼喝声稚嫩却有力,惊起林间飞鸟。

权振国虽然只有三岁,却也有模有样地跟在队伍最后面,学着扎马步,小脸憋得通红,摇摇晃晃却不肯倒。白映雪站在场边看着,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乱世中的孩子,过早地接触了这些本不该属于他们年龄的东西。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孩子们转到启蒙堂,开始文化课。白映雪亲自教授识字和算术。她发现,权靖烽在数学方面展现出惊人的天赋,简单的加减乘除一点即通,甚至能自己推演一些简单的几何规律。而其他工匠、护卫家的孩子,则各有所长:有的对图形敏感,适合学绘图;有的手巧,编织、木工学得快;有的力气大,耐力好,是练武的好苗子。

“因材施教,方是正道。”白映雪对李修兰道,“乱世不能只靠武勇,将来建设家园,需要各种人才。工匠、药师、账房、甚至懂得水利农桑的,都比只会打杀的重要。我们要在这些孩子里,发现并培养不同的种子。”

李修兰点头:“姐姐说得是。我看石头家那小子(石头的儿子,十三岁),对草药特别感兴趣,跟着刘药师认药,比识字还上心。是不是可以让他多往这方面发展?”

“可以。跟刘药师说,好好带他,但文化课也不能丢。”白映雪道,“还有韩镖师那个远房侄子,练武肯吃苦,人也机灵,可以多教些实战技巧和侦察本领,将来或许能进‘惊鸿’。”

正说着,王有禄匆匆走来,低声道:“夫人,盘龙垒密信,还有定州孙掌柜的第二封汇报。”

白映雪接过,先看盘龙垒的信。李守拙详细汇报了体外共振试验的发现和监测仪的异常波动,语气凝重。白映雪眉头紧锁,将信递给走过来的权世勋(幼子)。

“能量扰动……难道是‘海魈’的探测手段?”权世勋(幼子)看完,沉思道,“舅公的监测仪既然能捕捉到,说明其能量特征与邪能有相似之处。看来,那些窥探者即便不是‘海魈’直接派出的,也与之脱不了干系。”

“盘龙垒和潜龙谷,恐怕都已进入某些存在的视线。”白映雪忧心,“我们需做最坏打算。王总管,紧急疏散通道的清理和物资储备要再检查一遍,确保随时可用。”

再看定州孙掌柜的信。信中汇报了与军管会赵明主任会面的详情,以及获得“顾问”头衔、接到药材采购意向的情况。孙掌柜请示:是否以“代管”名义,将白家那几处隐秘产业逐步纳入新政权经济体系?首批可拿出砖窑和油坊,试探反应。

权世勋(幼子)与白映雪、白鸿儒商议后,回信指示:“可谨慎尝试。砖窑、油坊皆为民用,价值有限,以此示好无妨。但须把握几点:一,产业名义上仍属‘白氏族人’(可用已故旁支名义),我方仅为‘受托管理’,保留最终所有权;二,合作以提供场地、部分原料、技术指导为主,不直接涉及资金深度捆绑;三,通过孙掌柜逐步引荐几位可靠的老匠人(实为家族外围)进入管理层,掌握实际运作。目的有二:建立联系,观察新政权的行事规则与信用;为未来家族核心技术人员回归,铺垫合法的融入渠道。”

信末,权世勋(幼子)特意叮嘱:“定州局势初定,但暗流仍在。胡、刁残党、国民党潜伏特务、乃至地方豪强,都可能伺机反扑或制造混乱。老定小组务必注意安全,行动以低调、稳妥为第一,宁可慢,不可错。”

信送出后,权世勋(幼子)站在观云台上,望着山谷外连绵的群山。定州的大门,正在一点点推开。但门后的世界是坦途还是荆棘,仍需小心翼翼地去探索。而身后的潜龙谷与盘龙垒,也并非绝对安全的避风港。家族如同走在一条横跨深渊的绳索上,前后皆有迷雾,唯有步步为营,谨慎前行。

第五幕 傅三递话 燕京风向(北平 隐秘茶楼 1948年8月7日)

北平前门外,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雅间内,傅三爷正在与一位特殊的客人对弈。客人三十许人,穿着普通长衫,相貌平凡,但手指修长,落子稳健,正是“那边”在北平地下组织的一名中层联络员,代号“青松”。

棋至中盘,傅三爷看似随意地开口:“青松先生,听说贵军在南边又打了胜仗,真是可喜可贺。”

青松微微一笑,落下一子:“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傅三爷消息灵通,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

傅三爷叹口气:“是啊,看得清楚,所以才更发愁。我这把年纪,半辈子在北平这潭浑水里打滚,结识了三教九流,也攒下些家当。如今眼看要变天了,我这等人,在新朝眼里,恐怕是亟需清理的‘污垢’吧?”

青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新政权讲的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于有过错但愿意悔改、且对人民有功的人,会给出路。傅三爷在北平的作为,我们也有所了解。抗战时,您暗中资助过爱国学生,也为抗日力量提供过方便。这些,人民不会忘记。”

傅三爷心中稍定,知道对方做过功课。他压低声音:“明人不说暗话。我傅三别无所求,只求一条活路,给手下跟着我吃饭的弟兄们一条活路。北平城里,哪些人是真心跟着国民党顽抗到底,哪些人是骑墙观望,哪些地下钱庄、古玩铺子是特务窝点,哪些仓库藏着见不得光的物资……这些,我多少知道些。若贵军进城,需要肃清残敌、稳定市面、顺利接管,我傅三愿效犬马之劳。”

青松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了些:“傅三爷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此事关系重大,非我能定夺。我需要向上级汇报。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新政权对北平这样的文化古都、经济中心,方针是‘完整接收,顺利过渡,尽快恢复’。确实需要熟悉本地情况、有一定影响力的人士协助。但前提是,必须真心实意,遵守纪律,不得阳奉阴违。”

“这个自然!”傅三爷连忙道,“我傅三虽是个粗人,但也懂得‘信义’二字。既已决定,绝无反悔。为表诚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笔记本,推到青松面前,“这是我整理的,关于资源委员会某位刘副主任与南洋林家、以及某些洋行之间,涉及‘特殊矿产’走私和资金往来的部分线索。此人已南逃,但其网络或许还有残留。另外,笔记本最后几页,是警察局刁局长在北平的几个秘密情妇住址和藏赃地点,他如今在定州怕是凶多吉少,这些或许有用。”

青松接过笔记本,快速翻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些情报虽不涉及核心军事,但对肃清经济犯罪、追缴敌产很有价值。他收起笔记本,郑重道:“傅三爷这份‘礼物’,我会如实转交。请静候消息。在此期间,还望傅三爷约束手下,莫要生事,也注意自身安全。国民党特务系统,此时正是最疯狂的时候。”

“我晓得。”傅三爷点头,“我会让手下弟兄都收敛起来,静观其变。”

棋局终了,傅三爷小负。两人拱手作别。走出茶楼,傅三爷望着北平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未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他想起白映雪的话:“乱世求生,不能只靠蛮力,更要审时度势,顺势而为。”如今,他也在学着“审时度势”了。

而他的转向,以及他手中掌握的、关于林家、“海魈”乃至权家的一些边缘秘密,他这个至关重要的盟友又会给正在太行山中积蓄力量的权白家族,带来怎样的影响?北平的风,正悄然改变方向,吹向不可知的未来。

(第35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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