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风雨如磐 砥柱暗移(1/2)
第一幕 声石显威 邪毒退潮(盘龙垒 核心医疗室 1948年 2 月下旬)
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试验与调整,融合了“声石疗法”与改良金石药散的新治疗方案,在权世勋(长子)身上取得了令人振奋的进展。
医疗室被进一步改造。权世勋(长子)静卧的特制石床周围,按照特定方位,摆放了八枚经过精心挑选和加工的多孔火山熔岩石磬。这些石磬大小、形状、孔洞结构略有差异,被李守拙依据陈念玄的感知和声学原理,调整到能发出一个协同的、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抑邪音场”。
每日定时,由一名受过训练的弟子,以特定的节奏和力度,依次敲击这八枚石磬。奇特的“噗—嗡—嗡”声在室内层层叠加、回荡,形成一种仿佛能渗透脏腑的共振。
与此同时,权世勋(长子)按时服用新配比的“暖阳散”与微量“辟邪金焰散”。薛神医的金针也调整了穴位,着重于疏导被音场和药力激荡、松动的邪毒。
陈念玄则作为“活体监测仪”,在每次治疗时,闭目凝神,将自己的感知与连接权世勋(长子)的“感石”沙盘同步,实时描述邪能的反应。
“开始了……音场像一张大网,慢慢罩下来……”陈念玄轻声叙述,沙盘上细沙开始呈现缓慢的、向中心收拢的趋势,“黑东西……动得慢了,好像在网里挣扎,但挣不开……”
“药力到了,像小火苗,顺着音场网的缝隙钻进去,烧那些被网住的……”沙盘上,收拢的沙团内部出现细微的沸腾、消散迹象。
“薛爷爷的针……像在网的关键地方打了结,不让它跑……”沙盘上,几处试图向外扩散的沙流被无形的“堤坝”阻挡。
治疗过程往往持续半个时辰。结束后,权世勋(长子)总是大汗淋漓,有时还会吐出少量黑血,但精神却一次比一次好。最明显的变化是,他体内那阴寒刺骨的感觉显着减轻,发作时的剧痛和幻视次数大大减少,虽然邪毒远未根除,但已被牢牢压制在几个固定的、相对孤立的“病灶区”,活性大减。
这一日治疗后,权世勋(长子)竟在搀扶下,自己坐了起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久违地焕发出些许神采。他感受着体内虽然虚弱却不再时刻被冰冷侵蚀的痛苦,看着围在身旁的李守拙、薛神医、陈清河和一脸关切的陈念玄,喉头哽咽,半晌才沙哑道:“舅公、薛老、清河、念玄……我权世勋(长子)这条命……是你们从阎王手里,一点一点抢回来的……大恩不言谢,我……”
李守拙摆摆手,眼眶也有些发红:“大勋哥儿,你能好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这法子总算找对了路,接下来就是巩固、调理,慢慢拔除病根。你要有信心,更要配合。”
薛神医也难得露出笑容:“你小子底子还挺厚,我听清河说陈玄礼在世的时候,给你驱过心魔,不错,如今这意志够坚,这是根本。我等声石为引,药石为攻,针法为导,三者相辅相成,虽缺一不可,但也得有用武之地。不过,念玄的感知倒是关键中的关键。你还是谢谢他吧。”
陈念玄看着大伯好转,开心地笑了,但随即又露出一丝疲惫。持续的高强度感知输出,对他年幼的身体仍是负担。
权世勋(长子)目光落在陈念玄身上,充满感激与慈爱:“好孩子,辛苦你了。等大伯好了,教你最厉害的功夫,带你去海上,看最大的浪!”
陈念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
消息传开,盘龙垒内一片欢欣。这不仅意味着权世勋(长子)个人生命的转机,更证明了家族在面对“海魈”这类超常威胁时,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已经摸索出了一条结合古老智慧、特殊天赋与现代思维的对抗之路。这对于提振因近期连连受挫而有些低落的士气,意义重大。
李守拙立刻组织人手,开始系统整理“声石疗法”的所有数据、经验,并着手设计更便携、更稳定的发声装置,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他也开始思考,这种基于特定频率共振的“场”疗法,是否还能应用于其他方面?比如,改善潜龙谷等秘密基地的隐蔽性?或者,辅助金石材料的提纯与合成?
希望,在坚实的努力与不断的创新中,一点点生长、壮大。
第二幕 辽东密报 惊现“龙迹”(辽东 金永浩营地 墨离密信 1948年 3 月初)
墨离通过新建立的、迂回曲折的密信渠道,将一份来自金永浩的重磅情报,送抵祁县。
情报内容令人震惊:金永浩手下的一支小队,在辽东半岛东部、靠近鸭绿江口的一片人迹罕至的礁石滩涂,发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登陆点痕迹。痕迹显示,近期有非寻常船只靠岸,且登陆者留下的足迹奇特——并非寻常鞋印,而是一种带有蹼状特征的怪异印记,且步伐间距远超常人。在附近一处潮汐洞内,他们还发现了少量丢弃的、与之前缴获的“海鬼货”材质类似的包装残片,以及几枚刻有扭曲符号的金属片。
更重要的是,负责追踪的队员中,有一名朝鲜族老猎手,他凭借丰富的山林经验,隐约嗅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人极度不适的“腥冷”气息,与他多年前在深山中偶然遭遇某种“不干净东西”时的感觉类似。
“根据老猎手的判断和痕迹分析,”墨离在信中写道,“金当家认为,这极可能是‘海鬼’(海魈)人员秘密登陆的迹象,且可能不止一次。其目的不明,但选择如此偏僻之地,所图必然非小。此地靠近鸭绿江口,距朝鲜、苏联(指苏联在旅顺的基地)及国军控制区都不远,地理位置敏感。金当家已加派人手,在绝对隐蔽的前提下,扩大对该区域的监视,并尝试追踪痕迹去向。”
信末,墨离提出自己的判断和建议:“此发现非同小可。‘海魈’在山东沿海活动已证实,如今在辽东亦现踪迹,其活动范围可能远超我们想象。且选择国、共、苏势力交错的敏感地带登陆,所谋恐涉及更大局。建议:一,将此情报通过可靠渠道,密报我方(指权家倾向的解放区)高层,提请警惕。二,加强我部与金当家同盟在辽东沿海的侦察力量,密切监视‘海魈’及可能与之勾结的林家动向。三,考虑是否派遣精干人员,秘密前往该区域进行更深入的实地勘查,但风险极高。”
权世勋(幼子)收到密信,与白鸿儒、祝剑生密议良久。此事牵涉太广,已超出家族一己之力能应对的范畴。
“必须报上去。”权世勋(幼子)最终决断,“‘海魈’之事,关乎国家安全,非我一家之事。通过我们与‘那边’(共)建立的秘密情报渠道,将此事以匿名或化名方式递上去,提醒他们注意辽东边境地区的异常。注意措辞,只提供客观发现的痕迹描述和地点,不提及金永浩部具体信息,更不暴露我家族关联。”
“那实地勘查呢?”祝剑生问。
“太危险。”白鸿儒摇头,“‘海魈’诡异莫测,且该地势力错综复杂,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的人手宝贵,不宜冒此奇险。提供情报已是尽责,具体调查,应交由专业力量。”
权世勋(幼子)同意:“父亲所言极是。通知墨离,转告金当家,情报价值重大,感谢其分享。建议他们继续外围监视,但绝不要轻易深入追踪或接触,安全第一。同时,提醒他们加强自身营地的隐蔽和防御,以防‘海魈’或林家察觉后进行报复。”
指令发出。一份关于神秘力量在辽东敏感地带秘密活动的警报,通过权家掌握的隐秘渠道,悄然流向了解放区的情报系统。权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无人知晓。他们只是在这历史的暗面,默默履行着一个知晓内情的华夏家族,对这片土地应尽的责任。同时,也为未来可能需要的合作与信任,再次投下了一枚小小的筹码。
第三幕 北平危局 特使临门(北平 京西权府 1948年 3 月中旬)
白映雪的“以暗制暗”反击策略,虽然给林家造成了一些麻烦,延缓了其攻势,但并未能从根本上扭转白家在北平政治层面的被动局面。相反,林家和其后台似乎失去了耐心,准备祭出更直接的杀招。
三月中的一天,一队身着黑色中山装、表情冷峻、腰配手枪的特务,簇拥着一位身穿少将军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直接闯入了京西权府。门房试图阻拦,被粗暴推开。
“军统北平站行动处,奉命调查要案!闲杂人等退开!”为首的特务亮出证件,声音冰冷。
那位少将军官——军统北平站新任副站长,姓郑,径直走入正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闻讯赶来的白映雪和李修兰。
“白夫人,久仰。”郑站长皮笑肉不笑,“鄙人奉命,调查贵府与‘华北兴业公司’及其后台‘权氏家族’,涉嫌‘通共资匪’、‘走私违禁’、‘勾结境外敌对势力’等多项重罪。这是搜查令和传讯令,请白夫人,以及府中相关人等,配合调查。”
他挥挥手,特务们立刻散开,就要强行搜查。
“郑站长!”白映雪面若寒霜,挡在面前,“我白家世代清白,在京产业合法经营,何来如此多项罪名?这搜查令、传讯令,依据何在?可有确凿证据?若无证据,擅闯民宅,强行搜查,莫非这北平已无法纪可言?”
郑站长冷笑:“证据?等搜过了,自然会有证据!白夫人,劝你识相点,配合调查,或许还能从宽。若敢阻挠,便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他语气森然,“另外,据报,贵府藏有与‘共匪’往来之密信,以及从‘敌国’(暗指苏或通过南洋)获得的违禁技术资料!这些,都是危害党国的铁证!”
李修兰气得浑身发抖,刚要说话,被白映雪用眼神制止。
白映雪知道,对方这是要撕破脸皮,直接栽赃陷害,强行坐实罪名了。军统出面,意味着对方动用了更高层的力量,且不打算再玩“温水煮青蛙”那套。硬抗,正中下怀,对方可以当场以“暴力抗法”甚至“企图毁灭证据”为由,采取更极端措施。
电光石火间,白映雪已做出决断。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郑站长既然执意要搜,我白家小门小户,自然不敢阻拦。只望郑站长及诸位,依‘法’搜查,莫要损毁器物,惊扰内眷。映雪一介女流,在此等候便是。”
她让开道路,同时对身边一名脸色发白的老管家道:“福伯,带郑站长的人去各处查看,务必‘配合’。”她在“配合”二字上微微加重语气。
老管家福伯也是定州老人儿了,立刻会意,躬身道:“是,夫人。”他转向郑站长,不卑不亢:“郑站长,请随老朽来。府中女眷内院,还望诸位长官稍存体面。”
郑站长见白映雪服软,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示意手下分头搜查,重点自然是书房、账房、密室等可能存放文件物品之处。他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在客厅主位坐下,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白映雪静静坐在下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低垂,看不出喜怒。李修兰站在她身后,手心全是冷汗,心中焦急万分。府中虽然早已转移了绝大部分敏感物品,但谁能保证没有一丝疏漏?而且,对方若铁了心要栽赃,趁搜查之机偷偷塞点“证据”进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查的特务们不时进出,翻箱倒柜的声音隐约传来。白映雪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她知道,今天这一关,恐怕难过了。对方来势汹汹,志在必得。她必须立刻想办法通知祁县和盘龙垒,北平据点可能不保,同时,也要为府中人员,尤其是孩子们,寻找脱身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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