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邪能初抑 新基暗筑(2/2)
北平的暗战,在白映雪冷静而缜密的指挥下,正一点点地压缩着敌对势力的活动空间,斩断其伸向权家和更广阔领域的触手。
第四幕 灵童渐愈 新思泉涌(盘龙垒 恢复区 1948年3月)
经过精心调养,陈念玄的身体和精神都在逐步恢复。那夜跨越空间的强烈感应和随后协助救治大伯的耗神,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锻炼”了他的天赋能力。他的感知变得更加稳定和可控,虽然依旧无法理解其原理,但已能更清晰地向李守拙描述他“感觉”到的物质特性差异和能量流动趋势。
李守拙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他,不再局限于寻找治病的药石,而是将感知应用到更广泛的“物性金石”研究中。例如,让他触摸不同温度、不同纯度下的金属锭,感知其内部结构的变化;让他“感觉”不同配比合金在锻造过程中的“协调”或“冲突”;甚至让他尝试“预见”某种新设计的“金鳞甲”局部结构在受到冲击时可能的应力分布(尽管描述极其模糊抽象)。
陈念玄就像一台拥有独特算法的人形检测分析仪,他的“感觉”往往能绕过复杂的理论和实验,直指问题的关键或发现意想不到的关联。虽然过程依赖他的主观描述,需要李守拙等人进行大量的翻译、验证和归纳,但效率远高于盲目试错。
与此同时,权靖烽从北平寄来的抽象画,也定期送到陈念玄手中。这些画似乎成了两人之间一种无声的、基于天赋的“交流”。陈念玄不仅能从中解读出对救治大伯有用的信息,偶尔还会对着画中的某些线条或色块发呆,然后向李守拙提出一些关于矿石能量频率、波形共振之类的“怪问题”,有些问题甚至触及了李守拙知识的盲区,却也启发了他新的思考方向。
这两个孩子,一个在北平用抽象视觉和数字捕捉“场”与“律动”,一个在盘龙垒用超常触感解析“质”与“能量”,他们的天赋虽表现形式不同,却仿佛在底层有着奇妙的共鸣和互补。李守拙隐隐感到,若能善加引导和保护,未来将他们各自的能力结合,或许能开创出金石之道乃至更广阔领域的一片全新天地。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安全成长,且家族能在这乱世中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
第五幕 兄弟相对 无言心结(盘龙垒 静养室 1948年3月末)
权世勋(长子)的病情在“暖阳散”和“辟邪金焰散”的交替控制下,终于稳定到可以短暂坐起、进行简单交谈的程度。这一日,权世勋(幼子)在处理完祁县紧急事务后,秘密前来盘龙垒探望。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权世勋(长子)脸色依旧苍白,眼窝深陷,昔日的彪悍之气被病弱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取代。权世勋(幼子)则明显清瘦了许多,眉宇间是深沉的疲惫与忧虑。
良久,权世勋(长子)才嘶哑地开口,声音微弱:“老二……这次,是我……拖累家族了。”
话语中,少了往日的桀骜与对峙,多了几分沉重的愧悔。
权世勋(幼子)心中一酸,摇摇头:“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是林家奸诈,引狼入室,更是那些……非人之物太过凶险。你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那些东西……”权世勋(长子)眼中闪过恐惧,“不是人……绝对不是……我在那地下室最后……看到了一点……黑水……还有眼睛……很多冰冷的眼睛……” 他打了个寒颤,说不下去。
权世勋(幼子)握住兄长冰凉的手,沉声道:“大哥,别想了。好好养病。仇,我们记着。林家,还有那些鬼东西,总有一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但现在,你得先好起来。怒海联盟的兄弟们,墨离、浪里鳅他们,还在等你。”
提到怒海联盟,权世勋(长子)眼神黯淡了一下:“联盟……怕是散了。我对不起兄弟们。”
“墨离带人还在海上抵抗,燕七也带回去了一些人。基业还在,人心未散。等你好了,再从长计议。”权世勋(幼子)安慰道,尽管他知道重建海上力量困难重重。
兄弟二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裂痕,并非一次共患难就能完全弥合。长久的战略分歧、性格冲突、以及这次事件中暴露出的问题,依然横亘其间。但至少,那份血脉相连的亲情和对共同敌人的憎恨,让他们暂时放下了激烈的争执,有了一种并肩御敌的默契。
“祁县和北平……还好吗?”权世勋(长子)问。
“暂时无大事,但需小心。”权世勋(幼子)简略回答,没有详述其中的暗流汹涌和分散布局的计划,怕刺激兄长。
“那就好……那就好……”权世勋(长子)疲惫地闭上眼睛,“老二……家族……以后多靠你了。我……我可能……不中用了。”
“大哥!”权世勋(幼子)心中一痛,“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权家需要你,海上的兄弟也需要你!”
权世勋(长子)没有睁眼,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弧度。
探望在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气氛中结束。权世勋(幼子)走出静养室,望着盘龙垒穹顶的微光,心中感慨万千。家族的危机远未解除,内部的创伤也需要时间愈合。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第34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