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惊澜初起 砥柱中流(2/2)
薛神医闻言,亲自为老者诊脉,片刻后,眼中露出惊异,点了点头:“嗯,肝气郁结,脉络不畅。念玄判断无误。就按你说的,在疏肝解郁的方子里,加一味你前日试制的‘舒郁香’的香粉吧。”他看着陈念玄,心中感慨,这孩子对病气的感知和综合调治的思路,已然超越了简单的方剂对应,开始触及“身心同调”的更高境界。
第五幕:狐谋深远 交易代价(白府 密室 加密信函)
影佐川(银狐)似乎对白家迅速处理掉那块黑色金属碎片并无意外,也未追问鉴别结果。他的第三封密信很快再次抵达,这次的内容,更加赤裸地展现了其“合作”的野心与代价。
他首先“慷慨”地提供了一条关于日军华北方面军物资调配的重要情报,涉及一批即将通过铁路运抵山西前线的新型火炮和观测器材的详细时间与路线。这份情报的价值毋庸置疑,若利用得当,可对日军造成重大打击。
然而,在信的后半段,他提出了新的“合作”请求:
第一,他希望白家能利用其商业网络,帮他秘密转移一笔数额巨大的“私人资产”到境外,并兑换成美元或黄金。
第二,他需要白家在未来某个不确定的时间,利用与八路军的关系,帮助他“安全接触”到一位被严密保护的、原星坠组织的核心技术人员(他提供了代号和模糊特征)。他声称此人掌握着关于“海魈”真正目标的致命秘密。
这两个请求,一个涉及资敌(帮助日军军官转移财产),一个涉及插手延安方面的事务,无论哪一件,都触碰了白家的底线,风险极高。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权世勋(幼子)将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他这是在用情报逼我们一步步下水,最终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
白映雪面露忧色:“前一个请求尚可虚与委蛇,设法拖延或制造障碍。但后一个……涉及延安,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而且,他所谓的‘致命秘密’,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祝剑生态度坚决:“家主,此獠贪得无厌,且行事毫无底线。继续与之合作,恐养虎为患。不如……”
权世勋(幼子)抬手制止了祝剑生后面的话,目光深邃:“他提供的情报,目前看确有价值。直接切断联系,亦非上策。但我们的底线,绝不能突破。”他沉思片刻,决断道:“回复影佐川,转移资产之事,可尝试操作,但因战乱及管制,过程漫长且风险自担,让他提供更详细的资金来源证明(意在拖延和制造麻烦)。至于接触星坠技术人员之事,断然拒绝,明确告知此非白家能力所及,亦不愿介入此类纷争。”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将他提供的日军军火运输情报,通过我们的渠道,分别透露给八路军和傅三爷。让他们去处理。我们既要借力,也要避免直接卷入,更要让影佐川知道,白家并非他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博弈,每一步都需计算得失,权衡利弊。权世勋(幼子)努力保持着与影佐川之间那根危险丝线的平衡,既要获取所需,又要避免被其拖入深渊。
第六幕:风雨磐石 砥砺前行(白府 高层密议)
夜幕再次降临,白府核心成员齐聚密室。新矿遇阻、海上异动、影佐川的新要求……一系列问题摆在面前。
“新矿那边,双管齐下,借力打力,同时自身调查不能放松。必要时候,”权世勋(幼子)眼中寒光一闪,“可以让大哥派几个生面孔,去帮帮场子,震慑一下那些宵小。”他指的是权世勋(长子)手下那些刀头舔血的海上精锐。
“海上,‘海魈’动向诡异,其技术远超想象。大哥那边继续侦察为主,暂避锋芒。我们的技术破解,尤其是对雷达和对抗干扰装置的研究,必须加快。舅公,念玄,这方面若有什么奇思妙想,尽可提出。”
李守拙沉吟道:“或许……可以尝试制作一种更大范围的‘预警阵盘’,依托地脉或特定矿物节点,布设在关键锚地周围,或许能提前感知‘海魈’那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陈念玄眨着大眼睛,小声补充:“太舅公,那种让船动不了的蓝光,是不是像……把水冻住了?能不能用‘火流金’那种很热的石头,做成什么东西,放在船头,把‘冻住’的水化开?”
孩童天真却直指本质的想法,让众人一愣,随即陷入思考。虽实现起来困难重重,但未必不是一条思路。
“至于影佐川……”权世勋(幼子)总结道,“虚与委蛇,保持距离,榨取情报,坚守底线。此人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伤敌,用不好则伤己。祝先生,联络渠道的监控必须万无一失。”
最后,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前路艰险,风波不息。然我白家历经百年沧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外有强敌,内有暗桩,海上诡云,盟友叵测……这一切,都不过是磨砺我白家这把利刃的磨刀石!只要我们内部团结,根基稳固,勠力同心,何惧之有?”
他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力量。众人纷纷颔首,眼中的忧虑渐渐被昂扬的斗志所取代。砥柱中流,任他惊澜迭起,我自岿然不动,砥砺前行。
(第23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