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墨甲归心,津门暗涌(2/2)
“不是蛇毒…不是虫毒…也不是矿毒…”陈念玄挠着头,小脑袋瓜飞速运转,“银针不变黑,不怕酸,不怕碱…我的血也没用…它好像…是‘死’的?可是为什么老鼠会疯?”
他想起师傅陈清河教导的“万物相生相克”,又想起自己误打误撞配出“沸血引”的经历。既然常规方法无效,那…反其道而行之?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他跑到药柜最底层,翻出一个小玉盒,里面是几片干枯发黑、散发着微弱腥气的鳞片——这是墨离上次清理墨甲时,从深海变异兽尸体上刮下来的一点样本,让他“研究着玩”的,叮嘱他万万不可触碰。
陈念玄用特制的玉夹,极其小心地夹起米粒大小的一点鳞片碎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那片青紫色毒渍。
就在鳞片碎屑距离毒渍还有一寸距离时!
异变陡生!
那原本毫无反应的青紫色毒渍,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冰块,瞬间“活”了过来!表面泛起一丝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的涟漪,颜色陡然加深,仿佛要滴出墨来!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带着强烈金属腥气的能量波动骤然散发出来!
“吱——!” 旁边笼子里的小白鼠发出濒死的尖啸,瞬间僵直暴毙!连陈念玄都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恶心,吓得他连忙后退几步,小脸煞白!
而那点深海变异兽的鳞片碎屑,在与毒渍散发的能量接触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酥脆,最后化为一小撮飞灰!
陈念玄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直跳。这毒…竟然对“墨髓”污染过的变异兽组织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它们像是天敌!
就在这时,陈清河因不放心徒弟,恰好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和那瞬间消散的能量波动,以及死掉的老鼠和化为飞灰的鳞片。他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陈念玄拉到自己身后,目光死死盯住那片颜色正在缓缓恢复“死寂”的青紫色毒渍。
“这…这是…”陈清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能量湮灭?!这绝非世间已知任何毒药!倒像是…像是专门针对生命本源、甚至能腐蚀异种能量的…‘道毒’?!” 他猛地看向陈念玄,“这东西哪来的?!你没事吧?”
陈念玄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把天津暗线带回毒渍样本的事情说了。
陈清河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小心地将剩余毒渍样本封入一个特制的、内壁铭刻着细密符文的玉盒中。“此事非同小可!念玄,你立了大功,也闯了大祸!此物危险至极,绝不可再碰!我要立刻去见二爷和白夫人!”
玄爷心惊,稚童无意间的试探,竟可能揭开了“星坠”所持“寒铁”武器真正可怕面纱的一角——那并非单纯的物理杀伤,而是涉及能量层面、近乎规则般的抹杀!
第四幕:玉韘传讯,星图溯源(盘龙垒,白映雪书房)
深夜,白映雪书房灯火通明。权世勋(幼子)、白映雪、陈清河三人围坐,面色凝重。桌上放着那个封印了诡异毒渍的玉盒,以及傅三爷关于“缚星锁链”星图的最新补充情报。
“天津线被‘星坠’以诡异手段清除,所用之毒,竟能引动深海变异兽组织反应,疑似蕴含某种‘湮灭’之力。”陈清河的声音沉重,“结合三爷所查‘缚星锁链’星图,象征‘窃力’、‘禁锢’、‘逆乱’…世勋,映雪,我怀疑,‘星坠’掌握的‘寒铁’,其真正可怕之处,或许并非坚硬,而是…它能承载或释放某种‘窃取’或‘湮灭’本源能量的恐怖特性!那‘隐蜂’武器,可能只是其最低级的应用!”
权世勋(幼子)摩挲着玉韘,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因兄长苏醒波动而愈发清晰的共鸣,缓缓道:“‘墨髓’侵蚀生命,‘寒铁’湮灭能量…一者针对血肉,一者针对根源?若其目标真是‘星辰本源’,那靖烽的血脉、玉韘的感应,甚至…我权家兄弟如今的特殊,是否都因我们无意中触碰或承载了某种微弱的‘本源’之力?”
这个推测让书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对手的层次和手段,远超想象。
白映雪拿起傅三爷的新信函,眸光清冷:“三叔动用了埋在前清内务府档案库的最深暗线,又有新发现。《回回天文书》残页提及,‘缚星锁链’需以‘星髓’为基,以‘罪裔之血’为引,方可绘制。‘星髓’或指陨铁奇金,即‘寒铁’;而这‘罪裔之血’…残卷语焉不详,只模糊提及‘与龙脉有隙者’、‘逆命违天之人’。”
“罪裔之血…与龙脉有隙…逆命违天…”权世勋(幼子)反复咀嚼这几个词,猛地抬头,与白映雪目光碰撞,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恍然。
父亲权忠,为护主战死奉天,其子双子散养于山东河北,于乱世中挣扎求生,壮大族裔,从某种角度看,如何看出“与龙脉(旧秩序)有隙”?而权世勋兄弟二人,尤其是权世勋(幼子)娶白映雪,得玉韘,周旋各方,乃至如今对抗倭寇与“星坠”,岂非“逆命”而行?
难道权家血脉,在“星坠”眼中,就是那所谓的“罪裔之血”?是他们启动那邪门星图所需的“引子”?!
玉韘微微发烫,仿佛在印证这个可怕而疯狂的猜想。
白映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此事绝密,仅限于我三人知晓。当务之急,一是加速‘净世之光’普及,凝聚人道之力,此或可对抗‘湮灭’之邪;二是命三叔不惜一切代价,深挖‘罪裔之血’与‘星髓’所有相关记载;三是山东、河北各部,暂缓一切过于激进行动,转入更深潜伏,避免被‘星坠’捕捉到更多血脉线索。”
她看向丈夫,眼神决绝:“世勋,我们需做最坏打算。盘龙的敌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倭寇。”
权世勋(幼子)重重点头,握紧了玉韘。盘龙之路,从未如此艰险,也从未如此清晰——他们不仅要卫山河,更要守护自身血脉不被那来自星辰深处的邪魔窃取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