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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铅泪蚀甲,胎血融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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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怒海归鞘,烽讯裂云(渤海,砺锋洞外锚地)

怒涛号巨大的船身切开墨色波涛,缓缓驶入石岛湾熟悉的锚地。船身布满新添的伤痕,甲板上弥漫着硝烟与海腥混合的气息,却掩不住一股劫后余生、砺锋归鞘的雄浑气势。

权世勋(长子)屹立舰桥,海风猎猎,吹拂着他精悍如礁石的身躯。红藻稳定器紧贴颈后,带来持续的清凉,将“星瞳”的狂暴力量牢牢锁在意识深处。那双曾布满琉璃癫狂的眼眸,此刻深邃如渊海,沉淀着力量与掌控。墨甲经过初步修复的黝黑身躯矗立在甲板中央,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左臂新铸的“惊雷巢”基座在夕阳下反射着冷硬的寒光,台儿庄大捷,如今胶东的海域,倭寇也有变得极为谨慎,过往船只变得极少,或绕道南方或被整装的国军撕的粉碎,如今国军和其他地方义士接连加入了海域的防线,怒海联盟压力大减,各方势力更是相互扶持,大为遏制了其船只来往的趋势。

他怀中,贴身珍藏着白映雪的书信和那薄薄的“靖烽散”。权靖烽之名,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大当家!盘龙垒最高密级‘烽火令’!三只信隼同时抵达!”了望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紧张。

权世勋(长子)心头一凛!烽火令!非灭族绝境或惊天巨变不得轻用!他一把抓过护卫呈上的三根细小铜管,指尖发力捏碎火漆。

第一封,白映雪亲笔,字迹力透纸背,带着血火硝烟的气息:

“大哥钧鉴:暖阳洞遇刺,靖烽啼哭示警,幸得保全。擒获内鬼陈有福,供出‘断魂计划’及绥远‘雪鸮’。敌欲以‘钥匙’激变异菌,毁我根基。赵小虎被劫,菌株恐生变。铅箱已开,内藏‘神之种’地图及邪晶。图注‘青囊遗泽,渊海馈赠’,字迹…疑似舅父(陈玄礼)手书!疑影佐亵渎英魂,毒计深远!世勋伤重,菌毒受‘神之种’刺激反扑,危殆!靖烽血气似能克邪晶,然杯水车薪。绥远百灵庙‘渊炉’乃毒源核心,影佐‘雪鸮’坐镇。盘龙内忧外患,存亡系于一发!恳请大哥,怒海锁链暂交副手,火速北上绥远!捣毁渊炉,斩‘雪鸮’,夺回舅父遗泽!此战关乎国运家仇,万民存续!弟媳映雪泣血顿首,待兄捷报!”

“青囊遗泽…陈老先生…影佐老贼!!”权世勋(长子)古铜色的脸瞬间因暴怒而扭曲!一股焚天煮海的杀意冲天而起!陈玄礼,那是他敬重的长辈,是守护盘龙垒战死的英魂!影佐竟敢如此亵渎!还有世勋!靖烽!盘龙垒!新仇旧恨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奔涌咆哮!

第二封,是王有禄的密报,详细描述了暖阳洞刺杀、赵四儿携带的“钥匙”黑盒、陈有福供词,白鸿儒生擒的倭寇特务,以及铅箱开启的细节和“神之种”晶体的诡异,尤其强调了权靖烽啼哭预警和血气削弱邪晶的关键作用。

第三封,则是墨察对铅箱“封魔椟”和“墨心钥”的分析,以及“神之种”暗金球体(被命名为“墨髓”)的初步判断——此物蕴含着恐怖的能量,结构精妙绝伦,远超墨家已知机关,其核心那点暗红光芒,疑似与“渊海红藻”本源有关,但被某种邪恶力量污染禁锢。

三封信,如同三道血色惊雷,将归鞘的喜悦炸得粉碎!权世勋(长子)握着信纸的手指关节爆响,信纸在他掌中化为齑粉!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燃烧的陨石,扫过肃立的怒海群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刮过铁甲,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

“墨甲升火!‘惊雷巢’全弹装填‘焚城’!目标——绥远,百灵庙!”

“通知傅三爷留在北平的人!老子要所有关于绥远、百灵庙、倭寇特高课、以及一个代号‘雪鸮’的杂种的情报!一根毛都不能少!”

“怒海锁链,暂由‘海龙’副舵主统领!继续给老子绞!绞断影佐每一根海上骨头!”

“一炷香后,拔锚启航!老子要踏平百灵庙,把影佐的‘神之种’,连他的‘雪鸮’,一起砸进十八层地狱!”他胸前的弹壳滚烫,仿佛父亲权忠的英灵在咆哮,仿佛能看到幼弟垂死的脸庞,听到侄女靖烽那警示的啼哭。

怒海龙王归鞘仅半日,便再次亮出淬炼后的锋芒,这一次,刀锋直指北方荒漠,誓要斩断那毒害家国的罪恶之源!

第三幕:胎血为引,玉盒燃烽(盘龙垒,地下核心地堡)

石室内烛火飘摇,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权世勋(幼子)的痉挛并未停止,反而愈加剧烈。灰败的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如同回光返照,又似在与体内肆虐的毒素进行着最后的搏杀。陈清河的金针扎满他心脉大穴,针尾急速颤动,引导着微弱的“靖烽散”药力,配合玉盒散发的温润红光,死死堵住伤口处那蠢蠢欲动的灰败气息。汗水浸透了陈清河的衣衫。

白映雪肩头的箭伤阵阵作痛,但她浑然不觉。她将啼哭后疲惫睡去的权靖烽轻轻放在权世勋(幼子)枕边。小小的婴孩似乎本能地感知到父亲的痛苦,睡梦中仍不安地蹙着眉头。

白映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拔下发间那支金镶玉簪。簪身温润,金边沉肃,接口处那一点早已干涸、却仿佛已融入玉质的暗红(权靖烽的脐带血),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表哥,取一滴靖烽指尖血,混入‘靖烽散’药膏!”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陈清河猛地抬头:“表妹!不可!烽儿早产虚弱,岂能…”

“她的血能克那邪晶!”白映雪打断他,目光沉静如深潭,“世勋伤后虚弱感染毒株,那体内的毒发展到和那‘神之种’近似!靖烽的血,是此刻唯一的希望!取血!快!”

陈清河看着白映雪眼中那不容动摇的意志,又看看床上气息奄奄的权世勋(幼子),一咬牙,用最细的银针,极其小心地在权靖烽熟睡的小手指尖轻轻一刺。一滴殷红、纯净、蕴含着蓬勃新生力量的血珠沁出。

白映雪用玉簪那沾染过脐带血的尖端,极其轻柔地蘸取了这滴珍贵的指尖血。然后,她将簪尖点入陈清河调好的、混入了双倍“渊海红藻”精粹的“靖烽散”药膏之中。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那暗金色的药膏在接触到簪尖血珠的刹那,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药膏瞬间似乎变得更加晶莹剔透,隐约间散发出一种温暖而神圣的赤金色光晕!一股比之前纯粹十倍、磅礴十倍的阳和生机混合着破邪之力,轰然爆发开来,瞬间驱散了石室内的阴寒!

白映雪没有丝毫犹豫,用玉簪挑起这团散发着赤金光晕的药膏,在陈清河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极其轻柔、极其精准地,涂抹在权世勋(幼子)肩胛骨伤口那最顽固的灰败边缘!

滋——!

如同滚烫的烙铁印上寒冰!伤口处的灰败气息在接触到赤金药膏的瞬间,发出无声的、凄厉的尖啸!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扭曲、蜷缩、变黑!那试图反扑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击退!玉盒散发的红光受到赤金光晕的牵引,骤然强盛,如同潮水般涌入权世勋(幼子)体内!

“呃…!”权世勋(幼子)身体猛地一弓,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转动!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求生意志,如同黑暗中挣扎的火苗,在女儿纯净血脉与“靖烽散”阳和生机的共同滋养下,被强行唤醒!与那侵入骨髓的阴寒菌毒,展开了最惨烈的拉锯!

胎血为引,玉盒燃烽!权靖烽这权家新生的血脉,在父亲垂死的边缘,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介入了这场与灭世之毒的抗争。稚嫩的血,点燃了守护的烽火,也背负起了这沉如山岳的家族宿命。

白映雪紧握着玉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看着丈夫痛苦挣扎的脸庞和女儿沉睡中依旧蹙起的眉头,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滴在权靖烽小小的襁褓上。这泪,是母亲的心疼,是妻子的煎熬,更是掌舵者在绝境中,以骨肉为祭,向命运发起的悲壮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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