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铁砧的回响（1/2）
改装后的“猛犸”越野车，卸下了沉重的负担，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钢铁凶兽，在荒芜的北方废土上狂飙。引擎的咆哮声撕破了永恒的寂静，车轮卷起漫天辐射尘，在身后拖出一道漫长的黄色烟龙。车内，林薇紧握方向盘，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被尘霾模糊的地平线。老陈（苏醒者）坐在副驾，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韩立和其余四名队员则警惕地注视着车外任何可疑的动静。
依靠伊森提供的修正地图和韩立对那个短暂信号的模糊记忆，他们避开了几处地图上标记的大型辐射坑和信号混乱区，沿着相对“安全”的旧时代公路遗迹向北疾驰。车窗外，景色愈发荒凉。绿色早已绝迹，只剩下扭曲的枯木、锈蚀的车辆残骸和颜色诡异的岩石。空气中的辐射读数缓慢而坚定地攀升，温度也在明显下降，呵出的气息在面罩内壁凝结成白霜。
“能量环境……越来越‘干净’了……”老陈（苏醒者）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是辐射降低，而是……那种混乱的、源自大战的污染能量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的背景辐射……”
伊森的远程通讯接了进来，声音因信号干扰有些断续：“符合……预期……我们正在离开……旧战场核心区……进入……前文明……地质活动更活跃的……古老地块……注意……环境危害类型……可能改变……”
果然，在行驶了大半天后，他们遭遇了第一次非辐射性威胁——一片突然弥漫开来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黄色浓雾。“酸性气溶胶！关闭外循环！全速冲过去！”林薇立刻下令。“猛犸”咆哮着冲入雾区，车身外立刻传来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特种装甲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斑驳的痕迹。
冲出雾区后，他们不得不停下来进行紧急检查和简单清理。一名队员看着车身上新增的“伤疤”，心有余悸：“这鬼地方……比南边还邪门。”
休整片刻后，他们继续上路。随着距离铁砧峡谷越来越近，地形开始变得崎岖。平坦的荒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巨大的、如同巨人随意丢弃的黑色岩石所取代。风也变得更加强劲和寒冷，卷起的不再是灰尘，而是细小的、如同刀片般的冰晶。
“信号……好像又出现了！非常微弱，但比上次清晰一点！”一直努力感知的韩立突然喊道，他指向左前方一片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黑沉沉的山脉阴影，“就在那个方向！铁砧峡谷！感觉……像是在峡谷深处……某个被屏蔽的地方……”
目标近在眼前。林薇命令车辆减速，关闭大灯，只依靠微光夜视系统和地形雷达，如同暗夜中的潜行者，悄无声息地向着峡谷入口靠近。
铁砧峡谷的入口，比想象中更加险峻。两座如同被削平的山峰对峙而立，中间是一条狭窄的、仅容两车并行的缝隙，仿佛大地的一道狰狞伤疤。入口处散落着无数巨大的、形态规则的金属构件和破碎的矿车轨道，显示着这里昔日的繁忙。如今，这一切都被厚厚的冰层和积雪覆盖，在惨淡的星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峡谷内寂静无声，连风声在这里都变得呜咽而诡异。
“猛犸”停在入口外一处岩石的背风面。林薇留下两名队员看守车辆并建立通讯中继点，自己则带着老陈（苏醒者）、韩立和另外两名擅长攀援和侦察的队员，徒步潜入峡谷。
峡谷内部比入口更加昏暗和曲折。两侧是近乎垂直的、覆盖着冰挂的峭壁，脚下是冻结的河床和乱石。温度骤降，即使穿着重型防寒服，刺骨的寒意依旧无孔不入。空气稀薄，带着金属和冰雪的冰冷气味。
韩立走在最前面，努力追踪着那断断续续的信号。“信号源……在移动？不……好像是……在多个点之间……跳跃？很奇怪……”
老陈（苏醒者）的额头印记没有任何反应，但他凭借增强后的本能感知，隐隐觉得这峡谷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秩序”？不同于废墟的混乱，而是一种带着明确目的性的、冰冷的秩序感。
小队沿着冻结的河床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沿途，他们发现了一些非自然的痕迹——并非脚印或车辙，而是一些深嵌入冰层和岩石的、规则的金属支架残骸，以及一些被暴力破坏的、风格迥异于旧时代人类造物的机械零件，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霜，显然年代久远。
“这些东西……不像是‘公司’的风格……”一名队员检查着一块扭曲的、闪烁着暗蓝色幽光的金属板，低声道。
林薇心中疑窦丛生。难道这里除了可能存在的资源和他们追踪的信号外，还隐藏着第三方势力？或者是……某个更早时期的、不为人知的探险队或定居点遗迹？
就在他们深入峡谷约三公里，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仿佛旧时代矿场转运平台的地方时，异变发生了！
嗡——！
一阵低沉的能量嗡鸣声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中传来！紧接着，平台四周亮起了十几盏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灯光，将整个平台照得一片诡异！
“小心！埋伏！”林薇厉声示警，小队成员瞬间依托周围的矿车残骸和岩石散开，举枪戒备！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那些幽蓝的灯光只是静静地亮着，仿佛在审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韩立猛地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信号……变强了！就在我们周围！但不是求救……是……是某种……识别和扫描信号！”
老陈（苏醒者）也感觉额头的印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悸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带着明显电子合成痕迹，但语法结构却异常古老拗口的声音，从平台中央一个看似废弃的广播喇叭中传了出来，回荡在寂静的峡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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