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碎片的共鸣与抉择（1/2）
档案馆地下大厅内，硝烟味与尘埃缓缓沉降，混合着那股源自石碑的、冰冷的檀木异香，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氛。三具“公司”机械追猎者的残骸散落在地，偶尔迸发出一两点电火花，证明着刚才战斗的激烈。石碑依旧静静矗立，暗青色的表面纹路光华内敛，仿佛之前的干预从未发生。
周雨正在为老陈（警戒）和其他受伤队员进行紧急包扎。韩立瘫坐在角落，脸色惨白，闭目努力平复着脑海中翻腾的余波和感知过载带来的剧痛。
林薇和伊森则站在石碑前，保持着安全距离，神情凝重。
“它能识别并干扰‘公司’的科技……”林薇重复着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目光锐利，“这意味着什么？它和‘公司’是敌对关系？还是说，它排斥的是某种特定的技术特征？”
伊森手中拿着一个从机械蜈蚣残骸中拆解出的、仍在微弱闪烁的核心存储单元，试图接入自己的pdA进行破解，同时回答道：“更可能是后者。这座石碑的年代可能远超‘公司’甚至‘方舟’计划。它排斥的，或许是‘公司’技术根源中携带的某种……它认定为‘危险’或‘不受欢迎’的能量签名。‘公司’的许多技术，本就来源不明。”
他抬起头，看向石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的欲望：“如果能理解它运作的原理，或许我们就能找到对抗‘公司’追踪甚至控制技术的方法。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它可能拥有独立于‘公司’信标系统之外的、更古老的通讯或记录方式。也许……也许它能帮助我们与老陈脑中的信标碎片进行‘对话’，甚至……覆盖它！”
这个可能性让林薇心头一震。如果石碑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将是解决老陈危机，乃至扭转他们被动局面的关键！
“但我们该如何与它‘对话’？”林薇看着那神秘的石碑，眉头紧锁，“强行接触的风险太大，韩立就是例子。”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老陈（身体），躺在不远处临时铺就的垫子上，突然再次发生了异变！
他的身体没有抽搐，但脑部监测仪却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屏幕上，代表信标碎片活动的波形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振幅疯狂跳动，甚至超过了之前被“主宰”刺激时的状态！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与石碑同源却又带着“公司”技术特有尖锐感的能量波动，从他头部散发出来！
“信标碎片……它在……主动响应石碑的能量场！”周明理教授骇然道，他一直在监控老陈的数据，“它们在产生共鸣！”
几乎在周教授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座沉寂的石碑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表面的幽蓝色纹路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光芒不再稳定，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频率竟与老陈脑中信标碎片的波动隐隐契合！一股更加复杂、更加混乱的精神信息流开始在厅内弥漫，其中夹杂着清晰的、属于“公司”信标技术的尖锐信号噪音！
“不好！”韩立猛地睁开眼睛，痛苦地捂住耳朵，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声音，“它们在……互相干扰！也在互相……试探！老陈的大脑……成了战场！”
老陈（身体）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虽然没有醒来，但肌肉紧绷，牙关紧咬，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必须阻止它们！”林薇急道。这样下去，老陈的大脑很可能在两种不同源、却同样强大的能量碰撞中被彻底摧毁！
“强行分离！”伊森果断提议，“将老陈带离石碑的影响范围！或者……尝试用物理手段暂时屏蔽石碑的能量辐射！”
“来不及了！共鸣已经建立，强行中断可能引发能量反噬！”周明理教授看着监测仪上已经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的能量曲线，脸色发白。
就在这危急关头，伊森盯着那明灭不定的石碑和老陈脑部的监测数据，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还有一个方法！既然它们在‘对话’，那我们或许可以……‘加入’进去！”
“加入？”林薇一愣。
“利用我的意识，作为中转站或者‘翻译’！”伊森语速极快，“我的大脑经过‘方舟’计划的初步强化，对能量和信息流的承受能力远超常人。而且我熟悉部分‘公司’早期的技术协议！我可以尝试引导石碑的能量，去‘覆盖’或者‘格式化’老陈脑中的信标碎片！但这需要……直接接触石碑！”
直接接触那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石碑？这无异于自杀！
“太危险了！”林薇立刻反对。伊森是目前他们最重要的信息源和潜在的盟友，不能让他如此冒险。
“没有其他选择了！”伊森的语气异常坚定，“老陈撑不了多久！而且，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能救老陈，我们或许还能借此窥探到石碑的部分秘密，甚至……获取一些关于‘公司’根技术的信息！”
他看向林薇，眼神澄澈而决绝：“相信我，林指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这些古老造物的风险和……机遇。这是我苏醒的意义之一。”
林薇看着伊森，又看了看痛苦挣扎的老陈，以及周围伤痕累累、眼中带着期盼与担忧的队员。她知道，伊森说的是事实。这是险中求胜的唯一途径。
时间不容她过多犹豫。老陈脑波的混乱程度正在加剧，监测仪发出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需要我怎么配合？”林薇最终咬牙问道，选择了信任。
“在我接触石碑时，确保我的身体安全。如果……如果我出现失控迹象，或者老陈的情况进一步恶化，立刻强行将我拉开！”伊森快速交代，同时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取出几根细长的、闪烁着微光的神经接口探针，熟练地贴在自己的太阳穴和后颈部位，“这些能辅助我稳定意识，并记录下接触过程中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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