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残影与微光（1/2）

主控室内的时间仿佛被拉伸又压缩，每一秒都伴随着心脏沉重的擂动。屏幕上，代表周雨的光点稳定在排水涵洞内，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不灭。而老陈的信号，那抹微弱到几乎被背景噪音吞没的红色，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废弃工厂边缘，不再移动，却也没有彻底熄灭。

他还活着。至少，信号是这么显示的。

但这并未带来丝毫安慰。林薇知道，落在那些训练有素的灰衣人手中，活着，可能比死亡更痛苦。她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屏幕，看到老陈倒在血泊中，感受到他那份沉默的、如同岩石般坚硬的意志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信号强度…没有继续衰减…”周明理教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反复核对着数据，“他们…他们没有立刻杀他？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每个人的思绪。是审问？是利用？还是…更可怕的用途？韩立之前提到的，“公司”在抓人，为了“改造”…

林薇强迫自己从那个可怕的联想中挣脱出来。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她必须思考，必须决策。

“韩立，”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还能感知到什么？任何细节！关于那些灰衣人，关于‘回声镇’的反应，关于…陈叔的状态！”

隔离室内，韩立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发。他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火，以及老陈生命信号的急剧波动，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精神感知上留下了清晰的烙印。

“灰衣人…他们撤退得很…‘干净’，”韩立喘息着，断断续续地描述，“没有慌乱…像完成了一次…例行任务…他们带走了一些小设备…好像在…扫描现场…陈叔…他的‘光’很暗…很乱…充满了痛苦…但…没有被‘污染’的感觉…不像…不像被病毒感染…”

没有被病毒感染！这是一个关键信息！意味着“公司”的目的可能并非制造感染者，而是别的。

“还有…”韩立突然皱紧眉头，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回声镇’里面…刚才开枪之后…有一种…很奇怪的‘静默’…不是害怕…更像是…警惕和…观望？而且…我好像感觉到…一丝非常非常微弱的…和我们中继器频率有点像的…信号波动？从镇子里传出来…很短…一下就消失了…”

“回声镇”内部有信号波动？和他们类似？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观察，甚至试图联系？

这个发现如同在浓密的乌云中透出的一丝微光。林薇的大脑飞速运转。灰衣人（大概率是“公司”的武装）目标明确，行动高效，带走老陈可能为了情报或某种“用途”。“回声镇”态度暧昧，既出手干扰了“公司”对周雨的追击，又保持距离，冷眼旁观。

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教授，”林薇转向周明理，“集中所有计算资源，分析韩立提到的、与中继器相似的信号特征！尝试反向追踪来源，哪怕只有一个大概方向！”

“明白！”周明理立刻投入工作，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专注的光芒。

“林姐…”医疗室的老张通过扬声器传来虚弱但焦急的声音，“老陈他…”

“我知道，张哥。”林薇打断他，语气坚决，“我们不会放弃他。但现在盲目行动等于送死。我们需要信息，需要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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