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裂隙之光与未愈之伤（1/2）

沉重的合金大门再次合拢，将外部世界的死亡喧嚣与内部紧绷的寂静彻底隔绝。韩立几乎是瘫软在地，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大口喘息，脸上混杂着脱离险境的虚脱和对陌生环境的惊疑不定。他脏污的防护服与安全屋内相对洁净的环境格格不入，那双因长期警惕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正快速地、不放过任何细节地扫视着这个不可思议的地下空间——稳定的灯光，循环的空气，还有眼前这些虽然面带疲惫却眼神锐利、装备相对精良的人们。

江辰扯眼神依旧沉稳如磐石。他没有第一时间理会韩立的打量，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迎上来的林薇和老张。

“他叫韩立，外面救的。”江辰言简意赅，随即语气加重，“立刻对他进行最高级别的隔离检查和消杀。林薇，重点检测他是否携带未知病原体或…追踪信号。” 老刘牺牲的教训太过惨痛，他绝不能允许任何潜在风险带入这个最后的堡垒。

林薇会意，立刻示意周雨拿来全套隔离装备，语气专业而不容置疑：“请配合我们的检查，这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

韩立看着眼前冰冷的仪器和人们警惕的眼神，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嘲讽两句，但最终还是沉默地配合起来。他知道，这是进入任何幸存者聚集地的必要代价。

老张的目光则落在江辰身上，看到他除了疲惫并无明显外伤，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但眼神里的沉重并未减少分毫。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外面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关于老刘牺牲的细节，但看到江辰眼中那深藏的痛楚和不容打扰的冷峻，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拍了拍江辰未受伤的肩膀，转身走向维修间——那里还有未完成的防御升级工作，那是他的战场，也是他怀念兄弟的方式。

江辰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代表老刘的那个永恒的、刺眼的红色标记，沉默了片刻。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陈叔，生活区那边，安抚好孩子们。”江辰对默默站在通道口的老陈说道。老陈点了点头，无声地离开。

很快，初步检查结果出来。韩立身体虚弱，有轻度辐射病症状和营养不良，但奇迹般地没有感染“涅盘病毒”的迹象，身上也未发现明显的追踪装置。这让他获得了进入内部隔离观察区的许可，但活动范围依旧受限。

在隔离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江辰、林薇、周明理教授面对着刚刚完成基础清理、换上了一套干净旧衣服的韩立。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大概二十三四岁，眉眼间还残留着末日前普通青年的痕迹，但眼神深处的沧桑和警惕暴露了他经历过的磨难。

“现在，告诉我们，‘公司’、‘净化派’，还有你提到的信号屏蔽，到底是怎么回事？”江辰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时间紧迫，他需要信息。

韩立靠在简易床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感受着久违的安全感，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

“‘公司’…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叫什么，都这么叫。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装备很好，有那种…看起来就很先进的武器和车辆。他们不像是在搜寻物资生存，更像是在…执行任务。抓人，或者抓一些特定的东西。我见过他们用一种发出蓝光的仪器扫描废墟，也见过他们带走一些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物品，甚至…是活着的、但行为古怪的感染者。”

“‘净化派’是一群疯子！”韩立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憎恶和恐惧，“他们相信这场灾难是神明对人类的清洗，只有彻底‘净化’被污染的世界和所有可能携带病毒的人（在他们眼里几乎所有人都是），才能迎来新生。他们见人就杀，手段残忍，而且…他们似乎不怕低浓度的病毒感染，甚至有人传言他们主动利用病毒‘淬炼’自身。”

江辰和林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两个新出现的势力，显然比“秃鹫”那种掠夺者要危险和复杂得多。

“至于信号屏蔽…”韩立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我是在躲避‘公司’一次搜捕时，无意中躲进了一个废弃的军用通讯站地下掩体。那里的主控电脑还有残存的备用电源，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些碎片化的记录。记录提到，在灾难爆发初期，军方某个绝密项目曾试图建立一种广谱生物信号干扰场，用来对抗早期出现的、受某种未知信号影响的感染者。项目代号好像叫‘静默帷幕’。”

周明理教授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静默帷幕’？！对！对！我想起来了！灾难前确实有风声，关于一个高度机密的、针对异常生物电信号的防御性研究！但后来爆发，一切都乱了…”

“记录不全，”韩立继续说道，“只提到实验取得部分成功，但能耗巨大，且需要一种特定的稀有矿物晶体作为核心谐振器，无法大规模部署。后来…记录就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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