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代价与火种（1/2）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三人身后合拢，将外面那片被惊扰的、仿佛随时会沸腾起来的死亡世界再次隔绝。老张几乎是被江辰和周雨拖进来的，他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破损的防护服，滴落在洁净的金属地板上，触目惊心。他一进来就脱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惨白。

周雨的情况稍好，但防护服上布满刮痕和污秽，握着枪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面罩下那双曾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空洞与一丝未能掩饰的惊惧。

江辰是三人中看起来最“完整”的，但他扯额角，眼神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他第一时间不是处理自己的疲惫，而是猛地看向主控台方向，声音嘶哑：“老刘呢？”

主控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林薇和周明理已经赶了过来，正准备处理伤员，听到江辰的问话，两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通道口，老陈沉默地让开身形。他身后，小雅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江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推开众人，几步冲到主控台前。屏幕上，代表老刘生命体征的信号——那条曾经稳定、强劲的曲线，已经变成了一条冰冷的、毫无波动的直线。最后记录的时间，定格在他们遭遇“猎杀者”，老刘开出那决定性一枪的时刻。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噪音，再也听不到那个时而暴躁、时而冷静，却始终可靠的声音。

“他…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周雨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解释，“那只逃跑的‘猎杀者’…引来了更多的怪物…刘叔他…他打光了狙击枪的子弹…然后用…用手雷…”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老刘用自己作为诱饵和最后的壁垒，为他们争取了逃回安全屋的宝贵时间。

“砰！”

江辰一拳狠狠砸在坚固的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的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那条直线，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没有人说话。悲伤、恐惧、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绝望，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老刘，这个团队里最锋利的长矛，最坚硬的盾牌之一，就这么没了。

林薇强忍着悲痛，走上前，默默地为江辰处理手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周明理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揉着发红的眼眶。

老张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江辰身边，用没受伤的手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沙哑：“辰哥…刘哥他…走得值。他干掉了至少两只那种鬼东西，保住了样本，保住了我们…”

江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里面的风暴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沉痛和更加坚定的决绝。他看了一眼老张肩头的伤，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周雨，以及周围每一张写满悲伤与不安的脸。

“他的牺牲，不会白费。”江辰的声音低沉，却像淬火的钢铁一样坚硬，“老张，先去处理伤口。林薇，样本！”他看向林薇手中那个沾满污秽却完好无损的采样管。

林薇立刻反应过来，强行收敛情绪，小心翼翼地将采样管递给周明理：“教授，立刻分析！重点检测信号残留和那种催化物质的浓度梯度！”

周明理郑重接过，像捧着稀世珍宝，快步走向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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