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地狱初现，双城记（2/2）

“第一阶段，‘净化之火’，执行完毕。”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宽阔的控制室内回荡，“预定目标区域覆盖率98.7%，超出预期。”

“潘多拉序列释放顺利，气溶胶载体已随大气环流扩散。初步模拟显示，感染率将在72小时内达到第一个峰值。”

凯因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息图上那些代表着文明核心的光点逐一熄灭。“旧世界的顽疾，需要猛药来医治。混乱是阶梯，也是熔炉。唯有在废墟之上，才能建立真正纯净的新秩序。”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被洗脑般的坚定。

一名穿着同样制服的技术人员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谨慎的兴奋：“执事大人，我们监测到，‘种子’已按照计划，在数个预设安全区激活。其中包括您之前关注的‘第七区’附近，检测到异常的、成体系的电磁屏蔽和能量反应，符合高级别避难所特征。”

凯因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第七区……江辰，林薇……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真的建造了一个像样的‘巢穴’。”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记录他们的坐标，标记为‘观察样本A’。我很期待，在真正的绝望降临之时，这些顽强的小虫子，能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或许……他们能帮我们测试一下，‘潘多拉’进化体的效能。”

在他的计划中，核爆与初始病毒只是清理场地，淘汰掉“不适合”的劣等人口。而像江辰这样，能够提前预知并做出应对的“优质样本”，以及他们可能建立的避难所，才是“奥林匹斯”未来需要关注和“筛选”的对象。他们既是实验品，也可能成为新世界的……基石，或者踏脚石。

“执事，是否需要派遣‘清道夫’，对‘观察样本A’进行初步接触或……清理？”另一人询问道。

凯因摆了摆手：“不必。让他们再挣扎一段时间。绝望需要时间发酵，才能酿出最甜美的果实。密切关注即可。我们现在的主要精力，是确保‘神谕’的顺利颁布，以及接收那些在混乱中投向我们的‘觉醒者’。”

他看向全息投影上那些不断扩大的绿色感染区，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地狱不止一种，而他坚信，“奥林匹斯”所创造的，将是通往新世界的、必要的地狱。

安全屋内，江辰安排好了轮值和警戒，命令所有人尽可能休息，保存体力。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在辐射尘初步沉降、感染者大规模出现后，才会正式开始。

他独自一人坐在主控台前，关闭了大部分刺眼的警报灯，只留下必要的照明。他尝试扫描外界的无线电信号，大部分频道已经变成了永久的忙音或刺耳的杂讯。但在某个非常用频段，他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来自官方避难所的自动化求救广播，但很快也消失在电波的海洋中。

世界，正在快速滑向沉寂与黑暗。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重活一世，他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拥有了一个坚实的起点。但面对如此规模的全球性灾难，以及隐藏在幕后、手段狠辣诡异的“奥林匹斯”，他依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一双温柔的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揉按着。林薇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已经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们都在这里，我们一起面对。”

江辰放松身体，向后靠去，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度，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堡垒之外，是核冬日的序幕和活死人的低语；堡垒之内，是相依为命的温暖和尚未熄灭的人性微光。两个世界，两种命运，在这末日降临的第一天，泾渭分明地铺陈开来。而更深的黑暗，还在远方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