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大商王朝观治制 红尘万象现纷纭(1/2)
上回说到,泰玄拜别火云洞三皇,决心深入红尘,亲身观察封神大世界的现状,以印证所思,寻找化解劫难的契机。他收敛仙光,化作一道人模样,步入大商王朝的广袤疆域。
这商汤革夏命,建立殷商,定都于亳,已历经数代。泰玄一路行来,见闻渐广,结合自身所知,对此方世界的王朝治理结构有了清晰的认识。
大商王朝的统治,其结构大体可分为三类。
其一为“中央”,即王庭直辖之地,包括都城亳城及其周边,由商王及朝中重臣直接控制,政令畅通,乃王朝权力核心所在。此时的首都,尚是亳城,非后世所知的朝歌。
其二为“地方”,此乃混合体系,一部分是王庭直接派遣官员如“侯”、“甸”、“男”、“卫”等管辖的区域,商王之命可直达;另一部分则是分封给王室宗亲、功臣元勋的封邑,这些“封君”拥有治民、收税、建军之权,对商王有朝觐、纳贡、从征等义务,其内部事务,商王虽为天下共主,但若非重大事件,亦需遵循一定礼法规矩方可干预,不能随意插手。
其三为“方国”,此是臣服于商王朝的诸侯国,数量众多,分布四野。方国君主受商王册封,承认其共主地位,承担每年进贡祭祀牺牲、战时应召随王征伐等义务。
但在其封国内部,拥有近乎完全的自治权,可自行其是,拥有独立的官僚、军队、财政,甚至彼此间为争夺土地、人口而发生争斗、兼并,只要不公然反叛商王,不触及商朝根本利益,商王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甚至乐见其互相削弱。
后来的周国,此时亦是西方一个较为强大的方国,其先祖曾为夏之诸侯,商革夏命后,臣服于商,但在时人眼中,与“夷狄”仍界限模糊,尚在缓慢融入“华夏”体系之中。
此外,尚有大量未被商王朝及各方国完全征服或同化的部落、部族,被统称为“夷狄”,依其大致方位,又细分为东夷、西戎、南蛮、北狄。他们与商朝及各方国时战时和,关系复杂,是商王朝扩张、防御的重点对象。
商王朝极其注重祭祀,其政治制度与宗教信仰、宗法血缘紧密结合,形成一套独特的“神权政治”。上至王庭,下至一城一地,甚至一家一族,皆有自己特定的祭祀对象与祭祀活动。
而臣服于商王朝的主要标志之一,便是承认并祭祀商王室所尊奉的最高神主——“帝”。此“帝”非指昊天上帝或三皇五帝,而是商王室追认的始祖,乃是一位具有至高神性的祖先神,是商王“君权神授”合法性的终极来源。
在商王室的祭祀体系中,三皇五帝等上古圣王,地位崇高,但亦排在“帝”之下,属于第二等。至于女娲娘娘这类更古老、更偏向自然神灵的存在,其祭祀仅在少数掌握古老知识的“儒者”中流传,并不为大众所熟知。
需知,此“儒者”非后世孔子所创儒家之儒,而是指掌管文献典籍、通晓礼仪规范、负责祭祀占卜与历史文化传承的专职人员,在商代社会地位极高,是知识与权力的重要掌握者。
隆重的祭祀文化,催生了一个庞大而特殊的专业群体——“司祭”,即专门组织、主持各类祭祀活动的人员。司祭内部亦有严格区分,主要分为四类:
巫:主通神、降神、舞雩等,能与神灵沟通,是祭祀活动的核心执行者,商王本身便是最大的“大巫”,是沟通“帝”与人间的主要桥梁,此位唯王独占。
祝:掌祭祀时的祝辞、赞颂、祈祷文辞,以及祭祀礼仪的具体流程安排,是祭祀活动的“司仪”与“文宣”。
卜:掌占卜,以龟甲、兽骨等灼烧观兆,解读神意,预卜吉凶,是祭祀决策的“咨询顾问”与“预言家”。
宗:主管宗庙事务、祖先祭祀、王室(或方国宗室)谱牒,地位超然,多由王室、公室成员或世袭贵族担任,是祭祀体系的“管理者”与“守护者”。
一般而言,普通祭祀活动,主要由“祝”与“卜”负责,有时二者甚至由同一人兼任。这四类司祭,其祭祀对象主要是宗庙祖先、自然神灵(如山川河岳)或部落图腾等。
然而,随着仙道在此方世界兴起并日益鼎盛,一种新的祭祀形态出现了——祭祀仙真上圣。主持此类祭祀的司祭,被称为“仙首”。
他们通常自身便是修行有成的炼气士,或与某些仙门大派、散仙高人关系密切,通过祭祀仙神,获取力量、知识或庇佑,同时也借此扩大自身影响力,聚敛信众与资源。
泰玄游历四方,敏锐地察觉到,作为新兴力量的“仙首”们,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兼并、侵蚀、取代传统的民间“卜”、“祝”。手段五花八门:有的以仙法神通显“灵验”,吸引信众自愿改宗;有的以丹药、符水治病祛灾,换取民众信仰;有的则与地方贵族勾结,排挤打压传统司祭;更有甚者,直接动用武力,强行摧毁民间祭祀场所,镇压不肯归附的卜祝。温和者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渗透;暴烈者则如烈火燎原,强行征服乃至消灭异己。
“这仅仅是仙道与人道矛盾的一个微小缩影,一个具体的切面。”泰玄心中暗叹。仙首取代卜祝,不仅仅是信仰与祭祀主导权的争夺,更深层次是两种力量体系、两种世界观、两种生存方式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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