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四方齐聚暗争锋，园丁无奈待客忙（1/2）
院门外的气氛，比林辰想象的还要微妙。
澹台明月、天机阁长老（姓周）、苏妙然、赵明，四拨人各自占据一方，彼此之间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他们的随从们则警惕地互相打量，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竞争气息。
林辰站在门口，看着这四张或清冷、或神秘、或恭敬、或热切的面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今天这阵仗，比他前世参加的什么农业博览会还要夸张。
“各位……都请进吧。”他硬着头皮说，“院子小，可能有点挤，大家将就一下。”
四拨人这才依次走进院子。好在院子还算宽敞，石桌旁有四个座位，林辰坐了主位，澹台明月、周长老、苏妙然、赵明四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澹台明月先来，周长老次之，苏妙然再次，赵明最后——各自坐下。他们的随从则只能站在后面，院子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林辰让云轩和小丫帮忙泡茶。茶还是那种野茶，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四位客人在喝茶时的反应，比之前那些人更加“夸张”。
澹台明月只是浅啜一口，便闭目凝神，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仙酿；周长老则是捧着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推演的光芒；苏妙然喝得比较快，但放下茶杯后，脸上泛起一丝澹澹的红晕，气息都顺畅了几分；赵明则是大口喝完，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辰看得莫名其妙。这茶有这么好喝吗？他自己天天喝，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啊……
“前辈的茶，每次品尝都有新的感悟。”澹台明月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晚辈在圣地饮过无数灵茶仙酿，皆不及此茶万一。”
周长老点头附和：“此茶暗合天道，饮之可澄澈道心，明悟天机。前辈真乃神人。”
苏妙然和赵明也连忙奉上赞美之词。
林辰被夸得坐立不安，连忙转移话题：“各位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又想看园子？”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能落后”的竞争意味。
澹台明月率先开口：“晚辈此次前来，一是感谢前辈赐予火龙果种子，二是……想向前辈请教月华草的进一步养护之法。晚辈回到圣地后，尝试用前辈的方法培育月华草，虽有效果，但远不及前辈手中那株灵性十足。”
说着，她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几片月华草的叶子——显然是从她培育的那株上取下的，叶片虽然晶莹，但光华暗澹，灵性不足。
林辰接过玉盒看了看，有些奇怪：“就是按照我说的方法养的吗？每天跟它说说话，喷喷水，松松土？”
澹台明月点头：“是。晚辈每日都以最纯净的灵泉喷洒，以特制玉铲松土，并……尝试与之沟通。”她说“沟通”时，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窘迫——堂堂玄天圣女，每天对着一株草说话，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成为笑柄。
林辰想了想：“可能是土壤问题。我用的是自己配的土，三份腐殖土、一份河沙、一份草木灰。你这土……好像太‘精致’了？”他指了指玉盒里那晶莹如白玉的土壤。
澹台明月一愣。她用的是圣地特制的“月华灵土”，乃采集月华精粹与万年寒玉粉混合而成，珍贵无比，怎么到了前辈口中，反而成了“太精致”？
周长老闻言，眼睛一亮：“前辈的意思是……返璞归真，大道至简？过于精致的土壤，反而破坏了自然的平衡？”
林辰挠挠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植物还是长在‘土’里比较好，太干净太精致了，反而像住在玻璃房子里，不接地气。”
这番话，在四位修士听来，简直是振聋发聩！
“不接地气……玻璃房子……”周长老喃喃自语，“是了！我等培育灵植，总想用最好的灵土、最纯净的灵泉、最精密的阵法，却忘了植物最需要的，是‘自然’！是那种混沌初开、万物交融的‘地气’！”
澹台明月也若有所思：“前辈说得对。月华草生长在荒野山崖，吸收天地月华雨露，土壤粗糙，环境简朴，却灵性十足。我将其养在玉盆灵土中，看似条件优越，实则隔绝了它与天地自然的联系……”
她起身，对林辰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明白了！”
林辰有些懵：我指点什么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周长老已经开口了：“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请教关于‘能量与生命和谐共生’之事。”
说着，他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与凌霄子送的那个“恒温阵盘”类似，但更加精巧，表面纹路也更加复杂。
“这是我天机阁根据前辈的理念，尝试制作的‘灵能共鸣阵盘’。”周长老介绍道，“它可以感知周围植物的生命波动，并散发与之和谐的能量场，促进生长。但……效果始终不尽如人意，想请前辈指点迷津。”
林辰接过阵盘，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东西做工精致，比他那个恒温阵盘还要漂亮，但他完全看不懂那些纹路是干什么的。
“这个……怎么用？”他问。
“只需放置在植物旁边，启动即可。”周长老说，“它会自动调节。”
林辰将阵盘放在石桌上的一盆普通绿植旁，启动。阵盘亮起柔和的光芒，散发出一圈几乎感觉不到的能量波动。
他观察了一会儿，摇摇头：“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周长老苦笑：“正是如此。虽然能量场与植物生命波动形成了共鸣，但生长促进效果微乎其微，远不及前辈园中那些植物的自然生长速度。”
林辰想了想，说：“可能……是你这个阵盘‘太刻意’了？植物生长是自然过程，你强行用能量去‘促进’，就像揠苗助长，反而不好。我园子里那些植物长得好，是因为环境合适，它们自己就长得好，不需要额外‘促进’。”
周长老如遭雷击！
“太刻意……揠苗助长……自然过程……”他喃喃重复，眼中精光爆射，“我明白了！我一直在追求‘完美调控’，却忘了‘道法自然’！能量场与生命的和谐，不应该是一方‘调控’另一方，而应该是‘共存共荣’、‘相互滋养’！多谢前辈指点！”
他起身，深深鞠躬。
林辰更懵了：怎么又指点了？我就是说了句常识啊……
苏妙然见状，连忙开口：“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请教关于‘陆地培育海洋植物’之事。宗门按照前辈的方法，尝试培育珊瑚藤，种子虽能发芽，但生长极其缓慢，且植株萎靡，不知为何。”
她取出一个小玉盒，里面是几株病恹恹的珊瑚藤幼苗，叶片发黄，根系孱弱。
林辰看了看，皱眉：“你这个……盐加多了吧？”
“盐？”苏妙然一愣，“晚辈用的是‘海灵晶’研磨的粉末，按千分之一的比例加入灵泉……”
“千分之一？”林辰摇头，“太多了。珊瑚藤虽然能在澹水海水交界处生长，但对盐度的耐受也是有限的。我用的是普通食盐，大概只加了万分之一都不到的量，而且用的是井水，不是灵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你们太追求‘完美’了。珊瑚藤在自然界里，长的环境也很‘粗糙’，海水盐度有波动，水质也未必纯净。你给它太‘好’的条件，它反而适应不了。”
苏妙然眼睛一亮：“前辈的意思是……要模拟‘自然’环境，而非‘理想’环境？”
林辰点头：“可以这么说吧。种田嘛，有时候不能太精细，粗放一点，植物反而长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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