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三雄聚首果园外，无知园丁待客忙（1/2）
果园外的气氛，微妙得能拧出水来。
玄穹真人、星衍老人、凌霄子，这三位在东荒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三个在私塾门口偶遇的家长，彼此打量着，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笑容，眼神中却闪烁着审视与竞争的光芒。
“玄穹圣主，久违了。”星衍老人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天机阁特有的神秘韵味，“没想到圣主会亲自前来这偏僻山村。”
玄穹真人微微颔首：“星衍阁主不也来了？看来天机阁对园艺之道也颇有兴趣。”
凌霄子站在一旁，心中苦笑。青岚宗虽然也是一流宗门，但比起玄天圣地和天机阁这等庞然大物，还是稍逊一筹。不过他有墨班这张牌，倒也不算全无底气。
“两位前辈，晚辈青岚宗凌霄子，有礼了。”凌霄子恭敬行礼，姿态放得很低——在这两位面前，他的确算是晚辈。
玄穹真人和星衍老人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三人心中都清楚，今天大家都是为同一个目的而来：拜见那位深不可测的“林前辈”，争取获得更多机缘。
就在气氛愈发微妙时，果园里传来林辰的声音：“咦？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林辰从暖棚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泥土，裤脚卷起，一副标准的农夫打扮。他看到果园外站着三拨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人，愣了一下。
“各位是……”林辰有些困惑。今天怎么回事？来了一拨又一拨？
玄穹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玄穹，特来拜见前辈。听闻前辈精研园艺，培育出诸多奇珍，心生仰慕，故冒昧前来。”
星衍老人也不甘落后，上前行礼：“晚辈星衍，亦对园艺颇有兴趣，特来向前辈请教。”
凌霄子连忙跟上：“晚辈凌霄子，前来拜见前辈。”
林辰看着眼前这三位明显身份不凡、却自称“晚辈”的人，脑袋更懵了。这三位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尤其是星衍老人，须发皆白），气质也绝非寻常，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客气？
“各位……太客气了。”林辰挠挠头，“我就是个种田的，不是什么前辈。各位若是对园艺感兴趣，进来坐坐吧，不过我这园子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
“前辈太谦虚了！”三人异口同声，然后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能被比下去”的竞争意味。
林辰无奈，只好引着三人进入院子，在石桌旁坐下。石桌只有四个座位，林辰坐了主位，三位客人坐下后，他们的随从和长老们只能站在后面。
苏妙然也在青岚宗的队伍里，她看到林辰，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站到凌霄子身后。澹台明月则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昨晚留在村里，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明月，你也在此？”玄穹真人看到澹台明月，有些惊讶。
“师父。”澹台明月对玄穹真人行礼，“弟子在此向林前辈请教园艺之道，已逗留数日。”
玄穹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自己这个徒弟倒是机灵，早早就在这里“蹲点”了。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林辰让云轩和小丫帮忙泡茶——还是他自己炒的野茶。茶泡好后，他给三位客人各倒了一杯。
“粗茶，别嫌弃。”林辰说。
三人双手接过茶杯，品了一口，然后——
玄穹真人身体一震！这茶中蕴含的“返璞归真”、“道法自然”的意境，比他想象的还要纯粹！仅仅一口，就让他这个渡劫期修士的道心都澄澈了几分！
星衍老人也是心中震撼。他精通推演天机，更能感受到这茶中蕴含的那种“混沌初开”、“万物和谐”的大道真意！这哪里是茶？这是大道琼浆！
凌霄子虽然修为稍逊，但感受同样强烈。他只觉得困扰自己多年的几个修行困惑，在这茶意的涤荡下，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好茶！”三人几乎同时赞叹，看向林辰的眼神更加敬畏。
林辰被夸得不好意思：“就是山里的野茶，自己随便炒的。”
三人心中更是感慨：前辈的境界，果然已经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喝了茶，气氛稍微缓和了些。林辰觉得人家大老远来了，总得说点什么，便主动开口：“各位对园艺感兴趣，不知具体想了解哪方面？我这园子里种的东西不少，有果树，有蔬菜，有花草，还有些新奇的品种。”
玄穹真人率先开口：“晚辈对前辈培育的‘火龙果’颇为好奇。听闻此果蕴含时间道韵，能引动天地异象，不知可否一观？”
星衍老人和凌霄子也看向林辰，眼中都带着期待。
林辰一愣：“时间道韵？天地异象？没有吧……就是普通水果啊。”他完全不知道之前采摘火龙果时引发的异象，因为那些异象只有修士能感知，他一个“凡人”根本看不见。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辈又在装凡人”的了然。玄穹真人笑道：“前辈说是普通水果，那便是普通水果。不过此果品相非凡，晚辈很想见识一下。”
林辰点点头：“行，我正好移栽了一批苗，在暖棚里。成熟的果子前几天摘了，不过还有半个没吃完，在屋里。”
他起身，引着三人往暖棚走。三位大人物连忙跟上，他们的随从和长老们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一个个都伸长脖子，想看看传说中的“道果”和“道种”。
来到暖棚，当玄穹真人、星衍老人、凌霄子看到那三百多株翠绿晶莹、生长迅速的火龙果苗时，即使以他们的修为和定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在他们的感知中，这哪里是苗圃？这分明是一片“时间法则”的苗床！每一株幼苗都散发着清晰的“时间道韵”，而且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和谐的共鸣，整个暖棚都笼罩在一种“时光流逝”、“生命成长”的奇异氛围中！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些幼苗的生长速度，肉眼可见！就在他们注视的这片刻功夫，几株苗的顶端又冒出了一点新的嫩芽！
“这……这生长速度……”星衍老人喃喃自语。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灵植，但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生长速度！
玄穹真人则更加关注那些幼苗扎根的土壤。他神识扫过，发现那些土壤颜色呈现一种奇特的“玄黄”之色，散发着澹澹的“造化”气息，显然不是凡土！
“道土……真的是道土……”他心中震撼。传说中，唯有开天辟地之初才存在的“先天息壤”，才有这等滋养万物的神效！前辈竟能培育出类似“道土”的土壤！
凌霄子虽然也被震撼，但他更多是在观察林辰的反应。只见林辰很自然地走到苗圃边，拿起一个小喷壶，给几株看起来稍干的苗喷了点水，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土壤湿度，动作娴熟而专注，完全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农夫在照料自己的庄稼。
“前辈……这些苗，您是如何培育的？”凌霄子忍不住问。
林辰一边喷水一边随口回答：“也没什么特别的。种子是之前那批火龙果留的，催芽后播在育苗盘里，出苗了就移栽到这些小盆里。土是我自己配的，三份腐殖土、一份河沙、一份草木灰，比例要准，拌匀了就行。水要浇透但不能涝，光照要足但不能暴晒……嗯，大概就这些。”
他说得轻描澹写，但听在三位大人物耳中，却句句都是无上真言！
“三份腐殖土、一份河沙、一份草木灰……”星衍老人眼睛发亮，“三才之数！天地人之和！此配比暗合大道！”
“拌匀……要准……”玄穹真人若有所思，“这是‘调和阴阳’、‘均衡五行’的手法！”
“水要浇透但不能涝，光照要足但不能暴晒……”凌霄子喃喃道，“这是‘过犹不及’、‘张弛有度’的至理！”
三人再次陷入感悟，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暗中记忆这“道土配方”，打算回去尝试——虽然他们知道，没有前辈那无形中注入的“造化道韵”，光有配方也没用。
参观完火龙果苗，林辰又带他们看了其他植物：嫁接的桃树、开始结果的胡椒、长势良好的月华草、以及那缸泡着珊瑚藤种子的“微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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