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绝望的抉择（2/2）

右手，是那团从陇靖得到、被虚渊力量污染扭曲的理性本源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星辰般的光芒再次亮起，双手缓缓合拢。

两股同源却状态截然不同的“理性”力量，开始在他的掌控下，尝试进行第一次的接触与融合。

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却又带着一丝紧张感的鸣响。

净化与复苏的艰难过程，即将开始。而其所带来的影响，无人可以预料。

楼下战场，情况急剧恶化。

被墟渊污染转化的人体锚点如同瘟疫般开始蔓延，扭曲的触手、疯狂的呓语、幽蓝的光芒交织成一幅地狱绘卷。

每一个被转化的个体都成为了新的污染源，侵蚀着周围的心智。

被转化的人体锚点越来越多，它们如同瘟疫源头，不断散播着虚渊的污染低语和扭曲力场，更多受伤或意志薄弱的能力者开始畸变。

那些扭曲的触手和疯狂的呢喃，编织出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屏扇执令使面若寒霜，理性告诉她必须立刻进行最残酷也是最有效的处理——无差别清除所有已被污染者，防止瘟疫扩散！

她的职责和理性告诉她，必须立刻、彻底地清除所有污染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抬起手，冰冷的命令即将出口。

“清算部！准备…”她抬起手，声音冰冷。

“等等！”冯晨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几个正在艰难抵抗、身上刚刚开始浮现诡异纹路却还未完全畸变的少年，甚至有一个刚刚被污染、身上刚开始长出肉芽触手、眼神还残留着一丝挣扎和恐惧的均衡会少女。

那是他当年从最贫困的边区亲手带出来、引入均衡会的孩子！

他们的眼神虽然痛苦，却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坚毅和求救的渴望。

“执令使！再给我一点时间！他们…他们还有意识！或许可以压制！后期一定能找到治疗方法！他们的识海污染还不深！或许…或许可以尝试压制，带回联合会说不定有办法治疗！”冯晨的声音几乎带着恳求，一贯的从容消失不见，只剩下对后辈的担忧和不忍。

张锋看着其中两个理性议会的年轻面孔，也面露挣扎，理性告诉他冯晨的建议希望渺茫且风险巨大，但情感上…他点了点头。

张锋沉默地走到好友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理解冯晨的心情，理性告诉他屏扇的选择可能是最“正确”的，但情感上…他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被抹杀。

“我也认为，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现在清除，为时过早。”

在张锋和冯晨的相互催促下，屏扇执令使也露出了为难的眼神，他明白二人此时的痛苦，但也清楚自己的位置，笑着给二人淡淡的一个微笑，将抬起的手冰冷的挥下，周围被腐蚀的人性锚点瞬间被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