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任务失败（2/2）

一个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节在静谧中响起，不像评价黑衣少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资源的浪费，情绪的浪费，潜在“变量”的浪费。

“贪婪……越界了。”

天平再次微微倾斜，这次是持续性地、缓慢地向“代价”一端下沉。这意味着，在“均衡”的法则内，“贪婪”此次肆意屠戮、尤其是抹杀具备潜质与复杂因果的“棋子”的行为，已被记录，并开始累积需要支付的“代价”。

他并未看向“贪婪”消失的方向，也没有追击的意图。维持平衡，并非即时惩处。清算，自有其时机。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停留在空气中那缕几乎微不可查的、属于“怀恋”的淡淡惆怅气息上，那是杨伯明留下的。随后，他又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令他手中天平首次出现明显波动的痕迹——一丝冰冷、精确、如同数据流般的秩序感。

“理性……”

那毫无波澜的“面容”上，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兴趣”流露。天平剧烈晃动了一下，最终艰难地回归中位。

“原来如此。‘种子’已现，‘变数’增生。”

他低声自语，声音依旧平板，却仿佛蕴含着对既定轨迹被扰动的确认。

最后，他的视线掠过地面，仿佛穿透了水泥，看到了更深层残留的、属于“墟渊”的污浊痕迹，以及那个被“贪婪”随手转化、又随手丢弃的魏琳所留下的空洞印记。

“污染……扩散。平衡…亟需调整。”

他抬起左手，并非攻击，而是向着虚空轻轻一拂。

霎时间，码头范围内，所有因战斗和死亡而紊乱的情绪粒子、逸散的能量、扭曲的规则碎片，如同被无形的筛网过滤、归位，迅速平复、中和，最终化为最纯粹的中性能量，消散于天地之间。连那浓重的血腥味，也仿佛被“静音”，不再具有刺激性的存在感。

现场依旧残留着尸体与战斗的痕迹，但所有“异常”的、可能引发进一步混乱或探查的气息，已被彻底“均衡”掉。

做完这一切，“均衡”的身影开始淡化，如同融入空气的水墨。

在彻底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城市某个方向——那里，是黄博藏身的大致区域，也是“理性”微光闪烁之处。

“观察……继续。”

余音袅袅，随同他的身影一同消散在重新变得“正常”的月光下。

码头彻底恢复了死寂，只留下两具无声诉说着刚才惨剧的尸体，以及一种被更高位力量“清理”过后的、令人心悸的洁净与空洞。

“均衡”的到来与离去，没有改变结果，只是重新定义了此地的“状态”，并将某些关键的“变量”，纳入了祂永恒的计算之中。风暴，仍在汇聚，只是此刻，被强行纳入了某种冰冷的秩序轨道。

……

距离码头三条街外，一条堆满垃圾的死胡同尽头。

杨伯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过度透支力量和极致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再次掏出那个淡紫色的琉璃怀表。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琉璃怀表。就在少年头颅爆开的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

瞬间，怀表表面那如同星云般流动的微光彻底熄灭！光滑的表壳上，一道巨大的、贯穿性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在杨伯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整枚怀表猛地炸开！紧接着，整个怀表如同被无形之力碾过，在他掌心碎裂成一堆毫无光泽的紫色碎片！

化作无数细碎的、失去所有光泽的琉璃粉末，从他颤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怀表碎……弟子亡……

渗透计划……彻底失败！

“渗透者……信号……湮灭……”杨伯明看着掌心冰冷的碎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挫败和难以置信，“又失败了……那个疯子……他……”

杨伯明不由得悲伤，他看了一眼后方，又看了看天空，对于弟子，他的眼中湿润了不少，又想到了那个“贪婪”，眼中难免沮丧了不少。

巨大的挫败感和兔死狐悲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杨伯明！

他猛地抬头望向码头方向，眼中充满了惊悸和后怕！贪婪……那个怪物！

他不仅杀了自己的弟子，更用最残酷的方式，碾碎了自己在议会内部精心布置的、针对心潮秘会的最后一张暗牌！

他完了！任务彻底失败！还损失了灰烬队员和唯一的潜伏者！议会绝不会放过他！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而上。杨伯明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看着掌心残留的琉璃粉末，眼神一片灰败。他，似乎走进了一条没有出口的死胡同。

他猛地想起刚才少年最后的警告——“贪婪”来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再也不敢停留，如同惊弓之鸟，踉跄着冲出死胡同，仓皇地消失在城市的霓虹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