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诗会风波，群芳斗艳（2/2）

李寻欢听得心中一动，看向雪女，却见她已移开目光，仿佛刚才那带着情绪的诗句并非出自她口。

“啧啧啧，”焰灵姬晃着酒杯，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又是瑶池又是月晓风清的，听着就冷飕飕的。这大好的日头，暖暖的池水，怎么到了某些人眼里，就只剩下清冷孤寂了？”

她不等众人反应，站起身，赤足踩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走到亭边，指着池中那朵开得最盛、颜色最艳的红莲，红唇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朗声吟道：“妖红弄色绚池台，不作匆匆一夜开。若遇春时占春榜，牡丹未必作花魁！”

吟罢，她回眸一笑，百媚横生，目光直直看向李寻欢：“国公爷，你说……是那冰清玉洁的白荷好看，还是我这朵‘妖红弄色’、‘不作匆匆一夜开’的红莲，更得你心呢？”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逼问！

直接将诗词比较上升到了对人的比较上！

亭内瞬间安静下来。

长乐公主有些担忧地看向李寻欢，武媚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弄玉则微微蹙眉。

雪女周身的气息更冷了，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寻欢心中叫苦不迭，这妖女，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给他出难题的机会！

说白荷好，势必得罪焰灵姬，说她这红莲好，又伤了雪女的心，简直是送命题的进阶版！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站起身，走到亭边，目光扫过满池荷花，最终落在焰灵姬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上，不答反问：“焰灵姬姑娘觉得，是日出壮观，还是月华优美？”

焰灵姬一愣，没想到他会反问，下意识道：“这……如何能比？”

“正是此理。”

李寻欢笑道，目光又转向雪女，语气温和而坚定，“白荷清雅，红莲娇艳，各有其美，正如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皆是天地造化，何分高下？在我眼中，诸位姑娘便如这满池芳华，长乐是那亭亭玉立、温婉端庄的粉荷，媚娘是那雍容华贵、内含锦绣的并蒂莲，弄玉是那清新脱俗、暗香浮动的睡莲，雪女是那冰肌玉骨、不染尘埃的白荷，而焰灵姬你……”

他顿了顿，看着焰灵姬，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便是那朵最为炽烈夺目、敢与日月争辉的红莲！每一朵都是独一无二的风景，缺了任何一朵，这池塘便失了几分颜色。本国公何其有幸，能得见如此‘群芳谱’，又岂会厚此薄彼，妄论孰优孰劣？”

他这番话，既回应了焰灵姬的逼问，又巧妙地赞美了在座的每一位，将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消弭于无形。

长乐公主闻言，眼中柔情更甚；武媚娘唇角微扬，似是对这番回答颇为满意；弄玉松了口气，脸上重现温柔笑意；连雪女那冰冷的脸色，也似乎缓和了些许，看向李寻欢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焰灵姬盯着李寻欢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同银铃，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赞赏：“好你个李寻欢！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都说话了！罢了罢了，算你会说！”

她走回座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媚眼横了他一眼：“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我们都是你眼中的‘芳华’，那你这‘赏花人’，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表示表示吧？”

李寻欢心中一松，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笑道：“这是自然。稍后我便让厨房准备些新奇的点心，再开一坛窖藏的好酒，今晚我们便在这水榭之中，对月共饮，不醉不归，如何？”

“这还差不多！”焰灵姬满意地笑了。

一场因诗会而起的小小风波，就这样被李寻欢以高情商化解。

然而，看着几位女子之间那看似和谐，实则依旧微妙的气氛，李寻欢知道，他这“赏花人”的日子，注定是痛并快乐着。

只是他未曾注意到，在他说出“群芳谱”三个字时，雪女看向池中那朵白荷的眼神，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或许，孤芳自赏，并非唯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