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迷雾沼泽,镜像惊魂(2/2)
榕树的气根垂落如帘,遮掩着一片圆形空地。空地上矗立着一座由黑色岩石搭建的祭坛,祭坛中央插着三块异能水晶,水晶正散发着紫黑色的光芒,将周围的雾气染成诡异的色彩。
六个穿着黑色铠甲的骨血卫围在祭坛周围,他们的铠甲上布满血色纹路,手中握着骨刃,气息竟都达到了高级异能者水准。而在祭坛顶端,站着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的人,他手中拿着一面青铜镜,镜面正对着祭坛,不断吸收水晶散发出的能量。
“镜主……”林风眼神微冷,资料显示镜主是血魔麾下最诡异的异能者,能通过镜像反射一切攻击,甚至能复制他人的异能,唯一的弱点没人知道。
镜主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斗篷下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镜面般光滑的皮肤。“林风,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血魔大人说,你的空间异能很有趣,让我好好‘招待’你。”
话音刚落,祭坛周围的水面突然浮现出数十个身影,都是凌云阁成员的模样,甚至还有苏婉的身影。这些镜像眼神空洞,却都散发着与本体相同的异能波动。
“用同伴的样子来战斗,你不觉得卑鄙吗?”林风冷声说道,空间之力在体内缓缓运转。
“卑鄙?”镜主发出刺耳的笑声,“能赢的手段,就是好手段。你敢对‘苏婉’动手吗?”
随着他的话音,那个苏婉镜像突然瞬移至林风面前,手中凝聚出与他一模一样的空间刃,刺向他的心脏。林风瞳孔骤缩,镜像的动作、异能波动,甚至连眼神中的温柔都模仿得毫无破绽。
就在空间刃即将刺中的瞬间,林风突然偏头,避开要害的同时,左手闪电般抓住镜像的手腕。“你模仿得很像,但有一点永远学不会。”
镜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林风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婉婉从不屑用空间刃伤人。”
右手凝聚的空间之力猛地爆发,“空间破碎”瞬间将镜像撕成碎片。镜主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有点意思。”镜主的声音变得阴冷,“看来只能让你亲身体验绝望了。”他举起青铜镜,镜面射出一道白光,笼罩住林风的身影。
林风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当他再次看清时,发现自己站在林家后山的悬崖边,身后传来林傲嚣张的笑声:“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给我跳下去!”
熟悉的场景让林风瞳孔骤缩——这是他十五岁时被林傲欺凌的地方,也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记忆之一。
“怎么?不敢跳?”林傲的镜像一步步逼近,身后跟着一群林家子弟的镜像,“像你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知道这是镜主制造的精神幻境,目的是动摇他的心神。“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他抬手射出空间刃,却发现异能竟然失效了。林傲的镜像狞笑着一拳砸在他脸上,剧痛无比真实。“你以为你现在很厉害?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
更多的拳头落在身上,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林风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无助的少年时代。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星髓玉突然发热,一道温和的能量流遍全身。林风猛地清醒过来——他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了,他有要守护的人,有必须完成的事!
“给我破!”
林风怒吼一声,空间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周围的幻境如同玻璃般破碎。他重新出现在祭坛前,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镜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竟然能挣脱我的‘心镜’?”
“你的镜子,照不出我的道。”林风一步步走向祭坛,空间之力在他周身形成蓝色的漩涡,“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骨血卫们同时发动攻击,六色异能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林风不闪不避,空间领域全力运转,将所有攻击全部引入异空间。
“空间——归墟!”
这是他结合《空间真解》创造的新招式,能在指定区域形成空间黑洞,吞噬一切能量。祭坛周围的空间突然塌陷,骨血卫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被黑洞一点点吞噬。
镜主脸色剧变,转身欲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空间之力牢牢锁定。林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右手按在青铜镜上。
“你想知道我的弱点?”林风的声音冰冷刺骨,“你的镜子能复制异能,却复制不了意志。”
空间之力顺着青铜镜涌入,镜主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不断变形。青铜镜表面布满裂纹,最终“咔嚓”一声碎裂。
随着镜子破碎,周围的镜像纷纷消散,沼泽的雾气也开始稀薄。林风走到祭坛前,将三块异能水晶拔出,水晶失去能量来源,很快变得黯淡无光。
赵虎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祭坛顶端的景象,松了口气:“阁主,搞定了?”
林风点头,将水晶收好:“搞定了。”他望向沼泽深处,那里的紫黑色雾气虽然散去,却隐约传来更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林风,东海市异能管理协会传来消息,血魔并没有死,他在南极冰原启动了备用计划!”
林风心中一沉,看来这沼泽的战斗,只是血魔的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他握紧手中的异能水晶,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赵虎,通知所有人,立刻返航!”
迷雾沼泽的雾气彻底散去,露出被战斗摧毁的祭坛和遍地的残骸。没有人注意到,在沼泽最深处的淤泥里,一枚沾着血丝的青铜镜片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沉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