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因果反噬与情感涟漪（2/2）

沈落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那块充满诱惑与危险的碎片，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她快步走到老高身边，蹲下身，素白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按在了老高剧烈起伏的胸口。

“别动，凝神。”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精纯而温和的水系灵力，如同潺潺溪流，从她的掌心涌入老高几乎干涸的经脉。这股灵力与老高修炼的《万川归海诀》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深邃，带着沈落独特的冰寒剑意净化效果，所过之处，疯狂冲刷着侵入老高体内的黄泉怨气、剑意残锋以及那缕难缠的黑气。

“唔……”老高闷哼一声，感觉一股清凉的力量抚平着体内的灼痛，紊乱的灵力在沈落的引导下开始缓慢归位。两人灵力不可避免地交融在一起，老高能清晰地感受到沈落灵力中那份内敛的强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在担心？

沈落则感受到老高体内糟糕的状况，经脉多处受损，神魂动荡，还有那股纠缠不散的业力。她眉头紧蹙，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的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替他梳理、修复。

这个过程安静而漫长。黄泉岸边，只有微弱的灵力光华在两人之间流转。老高因为痛苦而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沈落专注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种微妙而难以言喻的气氛，在灵力交融的静谧中悄然滋生。

不知过了多久，沈落缓缓收回了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也略显苍白。老高的伤势算是暂时稳住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但想要痊愈，还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和丹药辅助。

老高缓缓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沈落，她眼中的担忧还未完全褪去，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沈落站起身，走到那块碎片旁，低头凝视了片刻。她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强烈呼唤，以及那令她心悸的黑暗气息。最终，她衣袖一挥，用一道冰蓝色的剑元将碎片小心包裹、封印，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法宝中。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勉强撑起身子的老高。

月光（或许是冥界某种类似月光的光源）洒在她清丽绝伦的脸上，映照出她眼中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责备，有后怕，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柔软。

她看着老高苍白的脸，嘴唇微动，似乎想问很多：那碎片里到底有什么？那黑气是什么？你看到了多少？

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很轻、很轻的询问，飘散在黄泉微寒的风里：

“为何……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