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心魔转化与万灵互联（1/2）
观察员离开后的第七天，晨召开了紧急会议。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王多宝面前堆着三摞半人高的资料，萧霜寒正对着一块冰晶反复实验，君莫问在擦拭他的剑——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司徒允和苏小小刚从边境巡查回来，脸上带着疲惫。
“我们只有三个月。”晨开门见山，“观察员临走前传讯，叙事法庭的‘净化派’正在推动新一轮审查，理由是我们世界‘发展速度异常，可能存在违规操作’。下一次审查团预计九十天内抵达，领头的是个叫‘审判之眼’的资深审查官，以严厉着称。”
王多宝苦笑：“三个月，要完成最后两项成就，还要准备接林师兄回来……这时间够用吗？”
“不够也要够。”晨看向萧霜寒，“心魔净化进展如何？”
萧霜寒面前的冰晶里，冻结着一缕黑色的雾气——那是从一位走火入魔的修士体内提取的心魔样本。她手指轻点，冰晶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观察员留下的技术资料里，提到了‘情绪能量转化’的概念。心魔本质上是一种极端的负面情绪能量聚合体，传统方法要么镇压，要么斩除，但都治标不治本。”
她顿了顿：“我的思路是，既然无法消灭，那就转化。用极寒功法冻结心魔的活性，然后慢慢引导它释放能量，转化为可供修炼者吸收的‘纯净情绪流’。”
“听起来可行。”司徒允说，“但怎么保证转化过程安全？心魔这玩意儿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需要实验。”萧霜寒直截了当，“我已经在百草堂的协助下，开发出了第一代‘心魔转化仪’。但需要志愿者——最好是心魔较重、但又没完全失控的修士。”
众人面面相觑。这实验风险不小，谁愿意当小白鼠？
“我来吧。”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星衍真君站在那里。这位新晋的炼虚期大修士，气息反而比化神期时更加平和，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星芒，显示着他的不凡。
“真君，这……”晨有些犹豫。
“老朽卡在化神后期八百年，心魔积累得不少。”星衍真君微微一笑，“虽然突破时化解了一部分，但还剩些陈年旧账。正好拿来试试萧小友的新法子。”
萧霜寒肃然起敬：“真君大义。我会全力以赴。”
实验安排在三天后，地点设在天机阁的“镇魔塔”——这里阵法森严，万一出事也能控制住。
实验当天，除了晨团队和星衍真君，还有五大宗门各派了一位代表来观摩。毕竟心魔净化若能成功，对整个修仙界都是革命性的突破。
萧霜寒设计的转化仪，外形像一朵冰晶莲花。星衍真君盘坐莲心，萧霜寒则坐在他对面，双手按在莲花瓣上，周身寒气缭绕。
“开始。”晨作为护法，站在阵法外围。
萧霜寒闭目凝神，极寒灵力注入冰莲。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亮起蓝色符文。星衍真君配合地放松心神，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心魔缓缓引出。
一缕深灰色的雾气从他眉心飘出。那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有年轻时的遗憾，有对道途的迷茫，有失去挚友的悲伤，有对天劫的恐惧……八百年积累的心魔，厚重得让人窒息。
雾气触碰到冰莲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试图反抗。但萧霜寒的寒气更胜一筹，迅速将其冻结成一块灰色的冰晶。
“第一步完成，心魔活性冻结。”萧霜寒额角见汗，“现在开始转化。”
她变换手印，冰莲的符文从蓝色转为柔和的白色。那些被冻结的心魔开始缓慢融化，但不是恢复成雾气，而是分解成一丝丝彩色的光流——红色代表愤怒，蓝色代表悲伤，黄色代表恐惧，黑色代表绝望……
“情绪分离。”萧霜寒咬牙支撑，“现在需要引导它们，重新组合成稳定的情绪能量。”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心魔之所以危险，是因为负面情绪无序混合、互相激化。如果能将它们有序分离，再以合理比例重组，就能变成无害的、甚至有益的情绪能量。
但分离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萧霜寒必须同时感知数百种不同的情绪波动，还要精准控制寒气的温度——太冷会彻底摧毁情绪能量，太热又会重新激活心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霜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按在莲花上的手开始颤抖。
星衍真君忽然开口：“萧小友，你心中也有执念。”
萧霜寒一怔。
“你太想成功了。”星衍真君的声音平和，“你担心失败，担心辜负期望，担心救不了更多的人。这种‘担忧’本身，就是一种心魔。”
萧霜寒如遭雷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操作中确实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那不是专业，是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那些她一直回避的画面：族人被屠戮的夜晚，自己因闭关而迟到的悔恨，三千年来用冰冷外壳包裹的愧疚……
原来，她自己就是最好的实验品。
“我明白了。”萧霜寒睁开眼睛，眼中多了一丝释然。她不再试图完美控制每一丝情绪，而是让寒气自然地流淌，像溪水绕过石头，像微风拂过山岗。
冰莲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但更加稳定。那些彩色光流开始自动组合，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温暖的光团。光团中，负面情绪依然存在，但它们被更强大的正面情绪包裹——悲伤中有慰藉，恐惧中有勇气，绝望中有希望。
三个时辰后，冰莲停止旋转。
莲花中央，悬浮着七颗珍珠大小的彩色光珠。星衍真君睁开眼，伸手接住其中一颗。光珠融入他掌心，他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眼中神光湛然。
“成了。”星衍真君感受着体内变化，“心魔转化的情绪能量，可以直接滋养神魂。老夫感觉……瓶颈又松动了一分。”
全场哗然。
萧霜寒瘫坐在地，但脸上带着笑。她成功了，不止是实验成功，更是解开了自己的一个心结。
晨上前扶起她，同时宣布：“心魔转化技术，即日起向全修仙界公开。各宗门可派弟子来学习，百草堂负责批量生产转化仪的核心部件。”
第一项成就，“心魔净化”，完成度百分之八十。
接下来是“万灵互联”。
王多宝那边的进展就没这么顺利了。
情联网的推广遇到了瓶颈：妖兽和凡人使用情绪共鸣器时，经常无意识间泄露深层情绪，导致信息混乱。更麻烦的是，有人发现可以通过特殊手段，窃取他人情绪共鸣器传输的信息——这引发了严重的隐私危机。
“我们设计了三层加密，”王多宝顶着两个黑眼圈汇报，“但妖兽的情绪波动太原始，凡人的情绪又太复杂，现有的加密算法无法完全适配。过去一周，已经发生了三十七起‘情绪窃听’案件。”
晨看着报告：“有什么解决方案？”
“两个方向。”王多宝竖起手指，“第一，继续优化加密算法，但需要时间，至少两个月。第二……”他迟疑了一下，“接入仙聊网络的底层架构，用仙聊的神识加密技术来保护情绪传输。但这样一来，情绪网络就不再是独立系统，而是仙聊的附属品。”
“哪个方案更快？”
“第二个，半个月就能完成。”
晨沉思片刻：“那就用第二个。先解决问题，以后再考虑独立性。记住，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王多宝领命而去。但就在他准备着手改造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夜里，王多宝在技术部加班，突然接到一个紧急传讯：南疆边境的“万兽山支脉”，有三百头妖兽在接入情联网时集体失控，现在正发疯般攻击附近的凡人村落。
王多宝立刻联系晨，两人带着救援队火速赶往现场。
赶到时，情况已经相当危急。那些失控的妖兽双眼赤红，不分敌我地攻击一切活物。更诡异的是，它们之间似乎有某种“情绪共鸣”，一头妖兽发怒，其他妖兽立刻变得更加狂暴。
“是情绪污染。”晨一眼看出问题，“它们的情绪共鸣器被篡改了，放大并扭曲了负面情绪，还形成了传染链。”
王多宝检查了一台掉落的情绪共鸣器，脸色铁青：“里面有后门程序……有人故意破坏！”
“先救人。”晨下令。
救援队分成两组，一组疏散凡人村民，一组尝试控制妖兽。但妖兽数量太多，又处于狂暴状态，普通法术很难在不伤害它们的前提下制服。
就在僵持时，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观察员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他还没完全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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