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血祭与反杀（1/2）
云霆的血祭宣言说完后，祭坛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不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寂静，而是像暴风雨前的死寂——空气凝固，连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些干尸眼眶里暗红火焰跳动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陈玄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但还是强撑着挡在林小鱼和苏小小身前:“林兄，苏师姐，你们先走，我……我试试能不能用阵法拖住他！”
林小鱼一把将他拽回来:“别犯傻，元婴后期的阵法师，你拿头拖？而且——”
他指了指脚下:“祭坛的传送阵已经激活了，我们现在站在阵法核心上，跑不掉的。”
果然，祭坛的黑色石板表面，那些原本暗淡的阵纹正逐一亮起，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光芒如活物般蠕动，顺着石板边缘蔓延，很快将整个祭坛笼罩在内，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结界。
结界内部，空气变得粘稠，灵力运转滞涩，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云霆悬浮在结界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像是在欣赏瓮中之鳖。
“血祭需要三个条件。”他慢条斯理地说，像是在讲课，“第一，祭坛阵法核心；第二，至少三名金丹以上修士的精血与神魂；第三，一个足够分量的‘叙事锚点’——也就是能撬动遗迹入口规则的‘故事’。”
他看向林小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刚才为这小姑娘编的那个‘守护者后裔’的故事，就很不错。虽然粗糙了点，但情感饱满，逻辑自洽，正好可以用来当锚点。所以我得谢谢你，省了我现编故事的功夫。”
林小鱼嘴角抽搐。
合着他还帮了敌人一把？
“所以你要用我们三个的血，加上我现编的故事，强行打开遗迹入口？”他问。
“对。”云霆点头，“本来我准备了其他锚点，但你这个更好用。等你们死了，这个故事就会自动升级为‘守护者后裔为封印牺牲’的悲壮史诗，叙事权重会进一步提高——完美。”
苏小小突然上前一步。
她手中还握着那枚玉簪，眼神已经彻底清明，甚至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决绝。
“云霆师伯。”她轻声说，“您是不是忘了……守护者故事里，还有一个设定？”
“什么设定？”
“守护者……有权限调动祭坛的封印力量。”
话音落下，苏小小将玉簪猛地插进祭坛石板的中心孔洞！
那孔洞原本是阵眼位置，之前一直被云霆的阵盘虚影占据。但玉簪插入的瞬间，整个祭坛剧烈震颤，一股古老而浩大的力量从地底深处涌出！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墟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守护意志”。
是三千年来，无数守护者前仆后继、用生命加固封印时留下的集体信念。
这股信念化作实质的金色光芒，从祭坛每一道裂缝中迸发，瞬间冲破了暗红结界的束缚！
云霆脸色一变，急忙催动阵盘压制，但金色光芒如洪流般汹涌，硬生生将他逼退数十丈！
“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这祭坛明明是三百年前我和流云子建的，哪来三千年的守护意志？！”
林小鱼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
“苏师姐，你……”
“我在继承‘守护者’身份时，接收到的不仅是那个故事。”苏小小回头，冲他眨了眨眼，“还有历代守护者留下的真实记忆——虽然只有碎片，但足够我知道，这座祭坛建在一处更古老的上古封印上。云霆师伯只是借用了这个地点，但他不知道，地下的封印……是有灵的。”
有灵的封印？
林小鱼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
守秘一族世代封印怨晶，怎么可能不留后手？那些守护者的遗骸，那些代代相传的信念，经过三千年的积累，早已在封印中凝聚出了类似“集体意识”的存在。
而苏小小刚才的“守护者后裔”故事，恰好与这个集体意识共鸣，让她获得了部分权限！
“干得漂亮！”林小鱼大笑，转头对陈玄喊，“陈兄，趁现在，破解传送阵！”
“好！”陈玄立刻蹲下，双手按在石板上，神识全开。
云霆被金色光芒压制，暂时无法靠近祭坛，但他岂会坐以待毙？
“叙事权限……我也有！”他冷哼一声，左手托阵盘，右手在空中疾书！
暗红色的文字在空中浮现，如血如墨:
「逆流而上，篡改历史:守护者一族从未存在，此地封印为无主之物，可被任何强者占据。」
这是要直接改写“守护者”设定的根本！
一旦这个叙事成立，苏小小获得的权限就会立刻消失，金色光芒也会溃散。
“林兄，他在改写基础设定！”陈玄急道，“我的阵法破解需要时间，你得挡住他！”
林小鱼深吸一口气。
拼编剧是吧？
来啊！
他盘膝坐下，双手虚按地面——不是按石板，而是按向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金色光芒。
“各位前辈，借个力。”他低声说。
丹田内，元婴感应到他的意志，九颗净化之种同时飞出，悬浮在他头顶，与金色光芒共鸣。
然后，林小鱼开始“写剧本”。
不是用笔，而是用口。
用他前世熬夜改剧本时练出的、那种能把自己都感动哭的深情语调:
“守护者一族，确实从未存在过正式的家族名号。”
空中，暗红文字的光芒增强了一分。
“他们有的是农夫，是樵夫，是书生，是铁匠，是这世间最普通的人。”
金色光芒微微波动。
“他们不知道自己守护的是什么，只知道祖辈传下一句话:‘此地不可让外人靠近，否则天下大乱’。”
暗红文字继续书写，但速度慢了下来。
“于是，父亲传给儿子，母亲传给女儿，一代又一代，三千年。有人在这里守了一辈子，直到老死；有人路过这里，觉得不对劲，就留下来查看，结果一看就是一辈子；还有人不小心发现了秘密，为了不让秘密泄露，选择自我了断，把秘密带进坟墓。”
金色光芒越来越亮，甚至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
“他们没有统一的功法，没有辉煌的传承，甚至互相之间都不认识。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林小鱼抬起头，直视云霆:
“他们相信，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们相信，有些责任，不需要理由。”
“他们相信，有些牺牲，可以没有名字。”
话音落下，九颗净化之种轰然震动，将林小鱼的话语转化成金色的叙事文字，冲天而起！
金色文字与暗红文字在空中对撞、纠缠、互相覆盖！
云霆脸色铁青，加速书写:
「荒谬！没有组织，没有利益，没有传承，如何维系三千年？人性本自私，不可能有这种无名的奉献！」
林小鱼冷笑，继续输出:
“是啊，人性本自私。所以那位老农夫，在饥荒年月守着地窖里的存粮，宁可自己饿死，也没动过用封印之地种粮食的念头——因为他爷爷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娃，地底下有妖怪，咱得看着。’”
“那位书生，明明可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却选择在荒原上盖个茅屋，一住就是六十年——因为他年少时误入此地，做了个噩梦，梦见地底怪物爬出来吞噬人间，从此再不敢离开。”
“那位铁匠，手艺堪称一绝，本可以去京城赚大钱，却在这里打了五十年代替人看守的农具和猎具——因为他说:‘我爹是上一任铁匠，我爷也是，这是家传的活儿。’”
每一个例子，都来自苏小小传递给他的记忆碎片。
每一个名字，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普通人。
这些人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没有流传千古的功绩，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值得记载的事迹。
但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了这个世界三千年。
金色文字的光芒，彻底压过了暗红文字。
云霆的叙事，崩了。
因为他编的是“理性的阴谋论”，而林小鱼讲的是“真实的人性史诗”。
在叙事法则里，真实永远比虚构更有分量。
“噗——！”
云霆喷出一口鲜血，不是肉体受伤，而是叙事反噬——他的故事被推翻，作为“作者”受到了法则惩罚。
趁此机会，苏小小全力催动玉簪，金色光芒凝聚成九道锁链，将云霆暂时困在半空！
“陈玄，快！”林小鱼大吼。
“马上！”陈玄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在石板上急速划动，一道道阵纹被他修改、重组，“这个传送阵的核心不是灵力驱动，是‘故事驱动’！我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故事作为‘钥匙’！”
故事驱动？
林小鱼看向那些金色光芒，又看向空中被锁链困住的云霆，突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陈玄，如果我用‘反派伏诛，英雄开启遗迹’的故事做钥匙，行不行？”
陈玄一愣:“理论上可以，但……你上哪找反派？”
林小鱼咧嘴一笑，指向云霆:
“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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