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选拔前夜与不速之客(1/2)
距离曦之遗迹选拔还有三天,青云号上的气氛已经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甲板上,来自五宗联盟的年轻天才们三五成群,或切磋技艺,或交流情报,或单纯互相打量——毕竟九人名额意味着超过八成的淘汰率,现在看着和善的同道,三天后可能就是擂台上拼死相搏的对手。
林小鱼盘膝坐在了望塔顶端,闭目凝神,练习云墨传授的“观线术”。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青云号变成了一张巨大而复杂的金色丝网。每条线都代表一段因果,一个人物,一个事件。线有粗有细,有明有暗,交织缠绕,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左边甲板,那两个穿蓝衣的剑修,他们的线在三个时辰后会剧烈纠缠——是要切磋了。右舷那个一直转悠的丹师,他的线每隔一刻钟就往仓库方向飘一下,八成在惦记库房里那批新到的‘龙涎草’……”
林小鱼一边感知,一边在心里吐槽,“后勤长老的线最逗,分出了十七八条分岔,每条都在算账——‘这届年轻人怎么这么能吃’、‘修炼室灵石消耗超标了’、‘又要补充物资了’……好家伙,这就是修仙界的财务总监吗?”
丹田里,元婴正坐在舞台边缘,学着林小鱼的样子“看线”。不过它看到的不是金色丝网,而是一张由光影构成的“剧本分镜图”,每个线条都对应着一小段剧情。
“你这视角还挺高级。”林小鱼在心里说。
元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做了个“专业编剧的修养”的手势。
就在这时,林小鱼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青云号的叙事之网中,有一条线……颜色不对劲。
不是代表生命活力的金色,也不是代表因果牵连的银白,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那条线从船尾某个舱室延伸出来,一路扭曲盘旋,最终在三天后的某个时间点,与另外几条线绞在一起,形成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结”。
更诡异的是,那条暗红线所连接的几个“节点”——林小鱼顺着线条看去——竟然包括他自己、君莫问、萧霜寒,还有几位他认识的核心成员。
“这是什么情况?”林小鱼睁开眼,眉头紧锁。
他再次闭目凝神,集中全部注意力观察那条暗红线。随着感知深入,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涌来:
血。
倒塌的建筑。
破碎的青云号甲板。
还有……一张张熟悉的脸,倒在血泊中。
林小鱼猛地睁开眼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那是……死亡剧情线?
他翻身跃下了望塔,径直冲向云墨的舱室。
“你看到的是‘未定因果’。”
云墨听完林小鱼的描述,神色凝重但并不惊讶:“观线术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窥见未来可能发生的剧情走向。但记住,你看到的只是‘可能性’,不是‘必然性’。”
“可那条线的颜色……”林小鱼急道,“暗红色,而且连接了那么多人,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颜色代表‘叙事权重’。”云墨解释,“金色代表生机盎然的正向剧情,银色代表寻常因果,灰色代表无足轻重的琐事,而暗红色……通常代表‘悲剧剧情线’,也就是可能发生的死亡、背叛、灾难等负面事件。”
他顿了顿:“但剧情线是动态的。你现在看到了它,就意味着你有机会改变它——这就是观线术的真正意义:不是预知命运,而是发现需要修改的剧情漏洞。”
林小鱼稍微冷静了些:“所以那条线,代表了三天后选拔期间,可能发生的一场针对我们几人的袭击或灾难?”
“大概率是。”云墨点头,“而且从线的颜色深度和牵扯范围看,如果这条剧情真的发生,伤亡会相当惨重。”
“能查到源头吗?那条线从哪个舱室延伸出来的?”
云墨沉默片刻,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泛起涟漪,映照出青云号的立体影像,那些金色丝线在镜中清晰可见。
他手指轻点,找到那条暗红线,顺着它回溯——
源头指向船尾第三层的七号舱室。
“那是……”云墨眉头一皱,“流云宗暂住的区域。但奇怪,流云宗这次只来了五名弟子和一位带队长老,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
林小鱼盯着镜中影像:“那条线具体连到哪个人身上?”
云墨摇头:“看不到。对方要么有遮掩天机的宝物,要么……修为远高于你,你现在的观线术还无法穿透他的伪装。”
“修为远高于我?”林小鱼心头一跳,“元婴后期?还是……”
“化神。”云墨吐出两个字,“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天然屏蔽低阶观线术的窥探。”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化神期修士混上青云号?
这意味着什么?
“我立刻通知司徒允前辈。”林小鱼转身要走。
“等等。”云墨叫住他,“没有证据,单凭观线术的感知,很难让一位化神修士承认什么。而且如果对方真是化神,贸然打草惊蛇,反而可能提前引爆危机。”
他思索片刻:“这样,今晚我会安排一次全船的‘灵力检测’,名义上是为选拔做准备,实际是探查所有人员修为。如果真有隐藏的化神,应该能发现端倪。”
“在那之前呢?”
“在那之前……”云墨看向窗外,“你继续观察那条线。如果它发生变化,及时通知我。记住,观察但不要介入——你现在还没有修改这种级别剧情的能力,强行介入只会让自己卷入其中。”
林小鱼点头,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不介入?怎么可能。
如果真有化神期敌人潜伏,准备在三天后搞事,那他这个“编剧”必须提前写好应对剧本。
从云墨舱室出来后,林小鱼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找到了君莫问三人。
“可能有人混上船了。”他言简意赅,“化神期,三天后可能动手。”
萧霜寒瞬间握紧剑柄:“在哪?”
“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在流云宗的区域。”林小鱼压低声音,“云墨族长晚上会安排灵力检测,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做些准备。”
王多宝挠头:“化神期啊……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要不先跑?”
“跑不了。”君莫问冷静分析,“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我们或者青云号,现在撤离只会暴露我们知道情报的事实,逼他提前动手。”
“那怎么办?”
林小鱼笑了:“还记得冷月的‘剧本实验’吗?他强迫人演写好的悲剧。那如果……我们提前写个剧本,让这位‘化神演员’不知不觉按我们的剧本走呢?”
三人一愣。
“你又要改剧本?”萧霜寒问。
“不是改,是加戏。”林小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化神期又怎样?只要他还是这个‘故事’里的角色,就得遵守叙事法则。而法则第五条:作者不可亲自下场。如果他想当反派,我们就给他写个‘反派必须话多、必须轻敌、必须最后时刻才出全力’的人设。”
王多宝眼睛亮了:“对对对!我看过的话本里,反派都这样!”
“但这只是理想情况。”君莫问依然谨慎,“现实不是话本,敌人不会按套路出牌。”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叙事锚点’。”林小鱼从储物戒里取出那瓶净化后的“墨水”,还有断裂的骨笔笔尖,“这是冷月留下的东西,蕴含着‘叙事法则’的力量。如果我们能用它,在青云号的叙事之网上‘写下’一段保护性剧情……”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了。
“问题是怎么写?”萧霜寒问,“你又没有完整的笔。”
林小鱼看着手中的笔尖,忽然灵光一现。
“我不需要完整的笔。”他说,“我只需要……一个‘引子’。”
他看向王多宝:“多宝,你那里有没有能放大‘叙事波动’的法宝?或者类似的玩意儿?”
王多宝翻找储物袋,半天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编钟:“这个行不行?‘共鸣钟’,上古乐器残片,能放大声音类法术的效果。不过你这个‘叙事法则’算不算声音类……”
“试试就知道了。”
四人来到林小鱼的静室,布下重重隔音结界。
林小鱼将笔尖浸泡在净化墨水中,然后拿起共鸣钟,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说话——不是普通说话,而是用上了前世写剧本时的那种“朗诵台词”的腔调,同时将元婴期的灵力注入声音:
“此处应有防护。”
话音落下,共鸣钟微微震动,发出低沉悠长的嗡鸣。
笔尖上的墨水泛起涟漪。
但除此之外,没什么变化。
“不对。”林小鱼皱眉,“不是这样。”
他闭目回想云墨教他的那些法则,尤其是关于“叙事权重”的部分。要修改现实,必须有足够的“权重”——要么是足够强大的力量,要么是足够合理的因果。
他现在两者都缺。
“也许可以换个思路。”君莫问忽然开口,“不是‘写’防护,而是‘埋’伏笔。”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看到那条暗红线在三天后绞成一个‘结’吗?”君莫问分析,“那如果我们现在,在叙事之网上提前埋下几个‘变量’,等三天后那个‘结’形成时,这些变量会自动触发,打乱他的计划?”
林小鱼眼睛一亮:“就像在剧本里埋彩蛋?到关键节点自动爆开?”
“对。”
“那埋什么变量?”
四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王多宝一拍大腿:“我有主意!咱们不是从永冻冰渊带回来一堆冷月的‘创作草稿’吗?那里面记录了各种悲剧剧本的‘套路’。如果我们把这些套路‘反转’一下,写成‘反套路’的片段,提前埋进叙事之网里……”
“比如?”萧霜寒问。
“比如冷月有个套路是‘英雄为救同伴独战强敌,力竭而死’。”王多宝说,“那我们就写个‘英雄为救同伴独战强敌,打着打着发现敌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爹,父子相认,共同对敌’。”
林小鱼差点笑出声。
这剧情也太狗血了。
但……说不定有用?
“试试看。”他说,“反正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
接下来两个时辰,四人开始疯狂“创作”。
王多宝负责翻冷月的草稿,找出各种悲剧套路。
萧霜寒负责用最冰冷的语气念出这些套路——反差效果拉满。
君莫问负责分析每个套路的内在逻辑,找出反转的关键点。
林小鱼则负责将反转后的“反套路”用“叙事语言”说出来,通过共鸣钟和笔尖,尝试将它们“写入”青云号的叙事之网。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难得多。
第一次尝试,林小鱼刚说完“此处应有父子相认”,共鸣钟就直接裂了条缝——叙事权重不够,强行写入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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