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荒原初探与怨念试炼（2/2）
一个玄天剑宗的女修，为了保护同门，用身体挡住自爆的法器……
一个散修被两宗交战波及，无辜惨死，临死前眼中满是不解……
这些画面杂乱、痛苦、充满遗憾。
但林小鱼没有试图“净化”它们。
他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
他开始“改编”。
用编剧之婴的力量，强行给这些破碎的人生片段，续写“后续”。
那个年轻的青云宗弟子，在故事的“后续”里，他的牺牲让同门发现了敌方的破绽，最终反败为胜。他成为了宗门的英雄，名字被刻在英烈碑上。
那个玄天剑宗的女修，她的同门活了下来，将她的故事代代相传。三百年后，她的后人为她立了衣冠冢，年年祭拜。
那个无辜的散修，他的死促成了战后两宗的停战协议，避免了更多无辜者的牺牲。他的名字被写入了停战条约的序言。
一个又一个“后续”。
不是真实的历史，而是林小鱼用叙事能量“编织”的“可能性”。
这些“可能性”注入骸骨中的怨念碎片，让那些破碎的、不甘的情绪，第一次看到了……“意义”。
哪怕这意义是虚构的。
但有时候，虚构的意义，也能带来真实的慰藉。
骷髅的动作，开始变慢。
眼眶中的红光，开始闪烁、动摇。
它们“听”到了那些“后续”。
它们“看”到了那些“可能性”。
尽管残存的意识已经无法理解，但本能地，那些怨念碎片开始……“平静”。
就像吵闹的孩子听到了睡前故事，渐渐安静下来。
“就是现在！”
林小鱼暴喝！
他掌心的净化之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直接冲向那面黑莲旗帜！
这一次，没有骷髅阻拦。
金色洪流轻易突破了黑色光罩，精准地击中了旗杆！
“咔嚓——”
旗杆断裂！
旗帜燃烧！
阵法崩溃！
所有骷髅眼中的红光同时熄灭，哗啦啦散落一地，重新变成普通的骸骨。
寂静。
只有旗帜燃烧的“噼啪”声，在荒原上格外清晰。
王多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我的妈呀……林师弟你刚才那招……太邪门了！”
“不是邪门，是心理学。”林小鱼抹了把额头的汗，虽然服了屏蔽痛觉的药，但精神消耗依然巨大，“给怨念一个‘解释’，一个‘结局’，它们就会自己平息。”
“你这是……骗鬼啊？”司徒允表情古怪。
“善意的谎言。”林小鱼认真道，“总比让它们永远困在痛苦里强。”
君莫问走过来，拍了拍林小鱼肩膀：“做得很好。不过下次用这种手段前，最好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差点以为你要跟那些骨头架子同归于尽。”
林小鱼咧嘴：“下次一定。”
休息片刻，六人继续前进。
经过刚才一战，他们对白骨荒原的危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但好消息是，引路骨的指向更清晰了——显然，黑莲会的据点就在不远处。
又飞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骨林”。
无数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矗立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诡异的森林。骨林深处，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不是房屋，更像是一座……祭坛？
而引路骨，正笔直地指向骨林中央。
“到了。”林小鱼握紧骨片，“小心，这里怨气比外面浓十倍。”
六人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入骨林。
骨林内部的光线更加昏暗，巨大的骸骨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无数怪物在窥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丹药的气息？
“他们在炼制怨魂晶。”萧霜寒低声道，“血腥味是活祭品的血，丹药味是稳定怨念的‘定魂散’。”
林小鱼用编剧之婴的感知探查前方。
他“看”到了。
骨林中央，确实有一座黑色的祭坛。
祭坛上，堆放着至少上百颗怨魂晶——大部分是下品和中品，但也有十几颗上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气波动。
祭坛周围，有八个黑袍人在忙碌。他们正将一颗颗新鲜的、还在跳动的心脏从活祭品胸腔中取出，放入祭坛上的凹槽。血液流淌，被怨魂晶吸收，晶体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而那些活祭品……是修士。
从服饰看，有五宗联盟的，也有散修，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黑莲会低级成员服装的？
“他们在用自己人当祭品？”苏小小捂住嘴，强忍恶心。
“黑莲会内部等级森严。”司徒允咬牙，“低级成员在他们眼里，和牲畜没什么区别。”
君莫问看向林小鱼：“怎么动手？”
林小鱼观察着祭坛周围的布局。
八个黑袍人，四个金丹中期，三个金丹后期，还有一个……元婴初期，腰间悬挂着六瓣黑莲玉佩，显然是这里的负责人。
祭坛本身有强大的防御阵法，强攻很难瞬间突破。
而且，那些怨魂晶堆积在一起，如果受到剧烈冲击，可能会引发“怨气殉爆”——那威力足以把整个骨林炸上天。
“需要调虎离山。”林小鱼低声道，“君师兄，萧师姐，你们去东边制造动静，吸引守卫注意。司徒师兄，苏师姐，你们去西边布置幻象，假装有大队人马进攻。”
“那你呢？”
“我和王师兄，趁乱潜入祭坛，能拿多少怨魂晶就拿多少。”林小鱼顿了顿，“但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的‘炼制记录’——那东西可能记载着其他据点的位置。”
分工明确。
君莫问和萧霜寒率先行动，两人化作剑光和冰影，在东边骨林中故意弄出巨大动静——剑鸣声、爆炸声、还有君莫问模仿的“敌袭”吼声。
瞬间，祭坛周围的守卫被惊动！
“东边有情况！”那个元婴初期的护法立刻下令，“你们三个，去看看！”
三个金丹后期黑袍人领命而去。
紧接着，西边也传来喊杀声和灵力波动——司徒允和苏小小用幻象阵盘制造出“数十人进攻”的假象。
“西边也有？！”护法脸色一变，“难道是五宗联盟的主力打过来了？不可能啊……等等，难道是调虎离山？”
他反应很快，但已经晚了。
趁着守卫分心、护法犹豫的瞬间，林小鱼和王多宝已经潜入到祭坛边缘。
匿影袍在怨气浓郁的环境下效果打折，但足够了。
王多宝的宝物感知全开，瞬间锁定了祭坛上怨魂晶的“能量流动规律”。
“林师弟，看那边——”他指向祭坛底部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那里怨气最浓，而且有‘记录符文’的波动，炼制记录应该就在里面。”
林小鱼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向暗格。
但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暗格的瞬间——
祭坛中央，那堆怨魂晶中，突然有一颗上品晶体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
裂缝中，一只纯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缓缓睁开。
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林小鱼。
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那颗眼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等你很久了，新笔。”
“这场戏……”
“该进入高潮了。”
是冷月。
她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