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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分兵送粮与粪勺算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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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蹲在津门码头新搭的“军粮分拨处”粮垛上啃第一百三十块饼——这是老孙为“分兵送粮”特制的“分兵饼”,饼皮擀成两半,中间连着薄薄一层,里头左边夹咸肉右边夹甜枣,说是“有咸有甜,分而不散”——的时候,分拨处外头已经排起了十二条车马长龙。

十条是往北境走的陆路车队,每条车队配五十辆大车,每车装粮五十石,由王大脚手下的脚夫赶车押运。两条是继续走漕运的水路船队,各配三条改装过的平底漕船,吃水浅,能进北境河道。

周子轩拿着分拨册子,一条条念:“陆路一队,运粮二千五百石,走官道,预计八日抵北境大营。押运官赵虎,配护卫五十人。”

赵虎拄着拐站在车队前,那条伤腿站得笔直,咧嘴笑:“陈大人放心,少一粒粮,俺提头来见!”

陈野从粮垛上扔下块肉干:“老赵,腿还行?”

“行!”赵虎接过肉干塞嘴里,“这点路算啥!当年跟将军追匈奴,三天三夜没合眼都挺过来了!”

“陆路二队,运粮二千石,走东路,绕开黑风岭,预计十日抵。”周子轩继续念,“押运官苏芽,配护卫三十人,向导五人。”

苏芽今天穿了身利落的短打,腰挎短刀,背上还背着个药箱。她走到陈野蹲的粮垛下,仰头:“陈太傅,东路我熟,小时候跟爹采药走过。这条路虽然远些,但隐蔽,不易被劫。”

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扔下去:“里头有辣椒粉、硫磺粉,遇上狼群或歹人,撒出去能挡一阵。另外,沿途有咱们云漠县的老乡,遇到麻烦可以求助——暗号‘漠北红’。”

苏芽接过布袋,重重点头。

十二条车队分拨完毕,周子轩合上册子:“陈太傅,十万石粮,陆路分运五万石,水路五万石。按您吩咐,每条路线、每个车队运量、出发时间都不同,就算有人想劫粮,也得分散兵力。”

陈野跳下粮垛,拍拍手上饼渣:“这就叫‘分兵送粮,化整为零’。原来运军粮,浩浩荡荡一支大军,目标大,容易被人盯上。现在拆成十二路,每路最多三千石,不值得大动干戈劫掠。就算真有人劫了一路,损失也有限。”

刘文清推着眼镜从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算盘:“陈公,刚算过,如此分运,运输成本比集中运送高三成。陆路损耗预计一成五,水路损耗预计半成——总计损耗约八千石。”

“八千石换十万石安全,值。”陈野咧嘴,“而且,谁说一定会损耗那么多?”

他走到一辆大车前,蹲下看车轮。这是普通的两轮板车,载重五十石已经到极限,走在北境那些坑洼官道上,颠簸一路,粮袋破损是常事。

“老王头。”陈野喊。

王德福从旁边工棚钻出来,手里拿着个木头模型:“公爷,按您说的改好了——加装第三个小轮,前头两个大轮承重,后头小轮辅助转向。车轴用铁皮包了,加了牛油轴承。试过了,载六十石不费劲,走坑路稳当多了。”

陈野接过模型看了看:“造了多少辆?”

“三天赶了八十辆。”王德福咧嘴,“够装备四条车队。剩下的车,也加了加固横梁,至少能少颠破两成粮袋。”

“好。”陈野把模型还回去,“告诉工匠们,这趟运粮回来,每人赏五两银子。车损少的车队,车夫另有奖。”

正说着,一个驿卒快马奔来,跳下马递上封信:“陈太傅,京城急件!”

陈野拆开扫了几眼,笑了:“朝中那几位大人,果然坐不住了。”

周子轩凑过来看,脸色微变:“兵部右侍郎孙承宗上奏,说您‘分兵运粮,徒耗民力’‘军粮分散,易被各个击破’‘延误军机,其心可诛’……”

“还有呢。”陈野把信翻过来,“都察院三位御史联名,说漕运新规致‘各闸口怨声载道’‘运河沿线商户受损’‘应暂停新规,恢复旧制’。”

刘文清皱眉:“这是想借军粮一事,全面否定新规。”

“让他们说。”陈野把信塞回怀里,“等粮送到了,数据出来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周编修,你跟我回京一趟——明天大朝会,咱们去会会这些大人。”

“那运粮的事……”

“照常。”陈野看向赵虎和苏芽,“老赵,苏芽,这边交给你们了。按计划出发,路上灵活应变。记住——粮重要,人更重要。真遇到大队劫匪,保命第一,粮可以丢。”

赵虎瞪眼:“那不行!粮是将士的命!”

“你们的命也是命。”陈野拍拍他肩膀,“丢了的粮,我想办法补。丢了的人,补不回来。这是军令。”

赵虎沉默片刻,抱拳:“俺明白了。”

苏芽也点头:“陈太傅放心,我们会小心。”

第二天清晨,陈野蹲在太极殿外啃第一百三十一块饼——还是分兵饼,但只剩半边了。周子轩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厚厚一摞账册和图表,神情有些紧张。

“慌什么。”陈野嚼着饼,“待会儿你只管报数,我来说话。记住——数据要准,说话要慢,一句是一句。”

辰时三刻,朝会开始。陈野和周子轩进殿时,兵部右侍郎孙承宗正在慷慨陈词:“……分兵十二路,每路不过二三千石,护卫多则五十,少则三十。北境沿途多山匪马贼,若被劫掠,岂非资敌?臣请陛下下旨,责令陈野收回成命,集中运粮,派大军护送!”

永昌帝坐在龙椅上,看向陈野:“陈野,孙侍郎所言,你有何话说?”

陈野出列,咧嘴:“孙大人,您打过仗吗?”

孙承宗一愣:“本官……本官是文官,但熟读兵书!”

“哦,熟读兵书。”陈野点头,“那孙大人应该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怎么‘先行’?是大张旗鼓告诉敌人‘我要送粮啦,快来劫啊’,还是悄无声息、分散送达?”

孙承宗皱眉:“自然是……隐蔽送达。但你分散过甚,护卫不足,岂不是给敌人可乘之机?”

陈野笑了,转身对周子轩说:“周编修,报数。”

周子轩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图表:“启奏陛下,此次运粮,分十二路,每路运量二千至三千石不等。护卫人数,陆路每路三十至五十人,水路每船十人。按北境历年匪患记录——山匪马贼,多则三五百,少则数十。劫掠目标,多为商队、落单官兵,且多在固定路段活动。”

他翻过一页:“臣等规划路线时,已避开所有已知匪患区。且十二路出发时间错开,路线不同,即便有匪徒想劫,也不知该劫哪路、何时劫、在何处劫。此乃‘以分散对集中,以无常对有常’。”

孙承宗冷笑:“纸上谈兵!匪徒不会探查吗?”

“会。”陈野接口,“但探查需要时间。等他们探明一路,那路粮已经过去了;探明十二路,粮都到北境了。孙大人,您说匪徒是会傻乎乎地每路都探,还是会集中力量劫一路?”

他顿了顿:“而集中力量劫一路,最多损失三千石——臣早有预案,损失由储备粮补足。但若集中运粮,十万石一队,被劫了就是十万石。孙大人,您熟读兵书,告诉臣——哪个风险大?”

孙承宗语塞。

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严嵩出列——这是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头,三朝元老,说话慢条斯理:“陈太傅运筹得当,老臣佩服。但……漕运新规致运河沿线商户受损,此乃实情。老臣接到多份诉状,商户称新规后,货物流通反而不畅,成本增加。”

陈野转向严嵩:“严大人,您说的商户,是哪些商户?可否将诉状给臣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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