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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粮草先行与粪勺挖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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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蹲在海事总局临时改成的“北境军需调度处”沙盘桌角上啃第一百二十五块饼——这是老孙为“军务紧急”特制的“行军饼”,饼皮擀得硬实,里头裹了咸肉干和炒米,说是吃了“顶饿扛造,行军不慌”——的时候,沙盘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三张八仙桌拼成的长桌上,摊着北境地图、漕运路线图、海运航线图,还有厚厚几摞账册。刘文清推着眼镜在算粮草数,周子轩带着几个翰林学员在标注路线,王德福、鲁大锤蹲在地上研究怎么改装货船多装粮食,连王大脚都来了,蹲在门槛上搓着手等吩咐。

“都到齐了?”陈野把最后一口行军饼塞进嘴里,拍拍手跳下沙盘,“先说总数——北境十万驻军,月需粮草十五万石。现有库存五万石,缺口十万石。漕运新规试行后,月运力提至十一万石,但正常货运不能停,最多抽调六成运力运军粮——就是六万六千石。还差三万四千石。”

他抓起一把代表粮船的小木船模型,摆在沙盘上的江南位置:“这三万四千石,走海运。‘通海级’三条,每条载重一千二百吨,约合两万石。跑一趟江南到津门,十天。一个月能跑三趟,就是六万石运力——绰绰有余。”

王德福抬头:“公爷,三条‘通海级’都在跑商运,突然调走,那些货主……”

“发公告。”陈野从怀里掏出张纸,“所有预定舱位的货主,愿意改期的,运费减两成;不愿改期的,安排其他船只。另外,朝廷按市价补贴货主损失——这笔钱从追缴的赃款里出。”

刘文清快速记下,又问:“江南购粮,需银多少?按现在市价,一石米一两二钱,十万石就是十二万两。”

陈野咧嘴:“所以得省着花。第一,直接找产地粮农收购,绕过中间粮商,一石能省两钱。第二,用‘漠北红’辣酱和羊毛毯换粮——西境那边,这两样是硬通货。第三,发‘军粮债券’,一两银子买债券,半年后兑一两一钱,让商户百姓自愿认购。”

周子轩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既筹了钱,又让百姓觉得是为国出力。”

“但得防着有人捣乱。”陈野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节点,“江南购粮点、运河闸口、津门码头——这些地方,肯定有人使绊子。王大脚。”

“小人在!”王大脚连忙站起。

“你回通州码头,组织五百人的‘军粮突击队’。专运军粮,工钱照发,每包加一文‘拥军补贴’。但丑话说前头——谁在军粮上动手脚,克扣分量、以次充好、拖延装卸,军法处置!”陈野声音转冷,“告诉弟兄们,这粮食是给前线将士吃的,他们吃饱了,才能打胜仗,咱们后方才安稳。”

王大脚挺直腰板:“陈太傅放心!俺们脚夫虽糙,但知道轻重!谁要敢在军粮上耍花样,不用您动手,俺第一个把他扔河里!”

陈野点头,又看向周子轩:“周编修,你带十个人,分三组——一组去江南监督购粮,一组沿线巡查闸口码头,一组在津门验收。每批粮食,从出仓到装船,到卸货,全程记录,三方签字。少一斗,查一斗;坏一包,赔十包。”

“下官领命!”周子轩重重点头。

“老刘,”陈野转向刘文清,“你坐镇总局,统筹账目。每一两银子花在哪儿,每一石粮运到哪儿,每天一报。另外,盯紧京城那些粮商——他们要是敢哄抬粮价、囤积居奇,把证据记下来,等我腾出手来收拾。”

刘文清推了推眼镜:“下官已派人暗中盯着。目前有三家大粮商在大量收粮,市面粮价已涨一成五。”

“让他们收。”陈野笑了,“等他们收得差不多了,咱们的军粮也该从江南发船了。到时候粮价自然会跌——看谁亏得惨。”

部署完毕,众人分头行动。陈野蹲回沙盘桌角,看着那些代表粮船的小木船模型,从怀里掏出第一百二十六块饼——还是行军饼,但已经凉了。他慢慢啃着,脑子里盘算着各个环节可能出的问题。

粮草军需,历来是打仗的头等大事,也是贪腐最严重的地方。原来漕运运军粮,损耗能报到三成——其中一成是真损耗,两成进了各级官员口袋。现在新规刚试行,就碰上这么大的军需任务,既是考验,也是机会。

考验的是新规能不能顶住压力、高效运转;机会是——只要这次军粮顺利运抵,新规的威信就算立住了,往后谁再反对,百姓将士第一个不答应。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郑彪推门进来,咧嘴笑:“公爷!‘定海号’训练结束了,随时能出海!老郑请战——让咱‘定海号’给运粮船队护航!”

陈野眼睛一亮:“‘定海号’现在在哪儿?”

“在津门港待命!八台蒸汽机全检修过了,三十门炮都装了实弹,弹药充足!”郑彪搓着手,“公爷,您就让咱去吧!三条‘通海级’运粮船,加上‘定海号’护航,哪个不长眼的海盗敢来劫?”

陈野盯着沙盘上的海路,想了想:“‘定海号’要去,但不能全程护航——太耗煤。这样,运粮船队出海后,‘定海号’前出二百里接应,护送到津门外五十里就返航。剩下的路,让‘狼群’护航。”

他顿了顿:“另外,给‘定海号’配个新任务——沿途测绘海图,记录水文。以后咱们的船要常跑这条线,得把路摸熟。”

郑彪立正抱拳:“得令!”

两天后,江南松江府码头。

周子轩带着三个翰林学员,站在新搭的“军粮收购点”木棚下,看着面前排成长龙的粮农车队。棚子前立着块大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收购价:“上等粳米,一两一石;中等籼米,九钱一石。现银结算,童叟无欺。”

一个老农推着独轮车上前,车上装着八袋粮食。周子轩亲自解开一袋,抓了把米仔细看——米粒饱满,色泽透亮,没什么杂质。

“老伯,这米好。”周子轩笑了,“按上等粳米收,八石,八两银子。”

老农颤巍巍接过银子,咬了咬,又仔细数了数,眼圈红了:“大人……真给现银?不用等几天?不用被管事抽成?”

“现银,当场结清。”周子轩指着木牌,“朝廷收军粮,给前线的将士吃,不能克扣。”

老农连连作揖:“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俺这就回去,把家里剩下的二十石都拉来!”

后面排队的粮农们见状,纷纷议论:“真是现银!”“比粮商收的价还高两钱!”“快快,回去再拉!”

收购点一片忙碌。三个学员一个验货,一个过秤,一个记账发银,有条不紊。旁边几个穿着绸衫的粮商伙计冷眼看着,低声嘀咕几句,转身走了。

傍晚时分,收购点收了三百多石粮食。周子轩正核对账目,一个粮商模样的胖子带着几个家丁走过来,拱手笑道:“这位大人,在下‘丰裕粮行’掌柜钱有财。听说朝廷在此收粮,特来拜会。”

周子轩起身还礼:“钱掌柜有何指教?”

钱有财笑眯眯道:“指教不敢。只是……大人如此收粮,坏了市面规矩啊。松江府的粮价,向来是我们粮行商会定的。您这一两一石收,别的粮农都不愿卖给我们了。”

周子轩皱眉:“朝廷按市价收军粮,何来坏规矩之说?”

“市价?”钱有财笑容淡了些,“松江粮市,上等粳米市价九钱,您出一两——这可不是市价。”

“九钱是你们粮商收粮的价。”周子轩不卑不亢,“粮农卖给你们九钱,你们转手卖一两二钱——中间三钱差价,是你们的利。现在朝廷直接从粮农手里收,省了中间环节,粮农多得两钱,朝廷省下一钱,两全其美。钱掌柜觉得不妥?”

钱有财脸色沉下来:“大人,松江粮市,有松江的规矩。您这么搞,我们这些粮行还怎么做生意?”

周子轩笑了:“钱掌柜,朝廷收的是军粮,为的是北境十万将士吃饱肚子打匈奴。您要是觉得生意难做——可以啊,把您粮行的存粮卖给朝廷,按一两一石收,您还能赚一钱。”

钱有财咬牙:“我要是不卖呢?”

“那就请便。”周子轩转身继续对账,“朝廷不强买强卖,但粮农自愿卖给谁,是粮农的自由。”

钱有财盯着周子轩看了半晌,冷哼一声,带人走了。

一个学员凑过来小声说:“周大人,这钱有财是松江府最大的粮商,跟知府大人有交情。咱们这么收粮,他肯定要捣乱。”

周子轩点头:“预料之中。你们继续收,我去趟府衙。”

松江府衙里,知府赵文德正在后堂喝茶,见周子轩来,笑眯眯起身:“周编修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军粮收购,可还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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