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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朝堂对质与粪勺掀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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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走到孙侍郎面前,蹲下——这个动作让所有大臣都愣住了。

“孙有德,”永昌帝声音平静,“朕记得,你是永昌三年的进士,殿试二甲第七名。朕亲自点的你入工部,从主事做到郎中,再做到侍郎。这十二年,朕可有亏待过你?”

孙侍郎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你没有。”永昌帝自问自答,“朕给你俸禄,给你官职,给你体面。可你呢?五百两银子,就把朝廷法度卖了,就把百姓血汗卖了。你让朕……很失望。”

他站起身,看向其他跪着的官员:“你们也一样。朝廷养着你们,是要你们为民办事,不是要你们趴在百姓身上吸血。陈野说得对——海运要扫清障碍,扫的就是你们这些障碍。”

他转身回座,声音转冷:“传朕旨意:工部右侍郎孙有德、户部主事王伦、都察院御史赵文正等十七人,收受贿赂,玩忽职守,即日起革职查办,交三司会审。漕帮管事李兆年,勾结海盗,贪墨公款,着锦衣卫即刻捉拿,查封其家产。漕帮总舵主御下不严,罚俸三年,限期整改。”

旨意一下,跪着的官员们瘫软在地。锦衣卫进殿,摘了他们的乌纱,拖了出去。

永昌帝又看向陈野:“陈野,此案由你督办。朕给你三个月,把漕帮的烂账查清楚,把该抓的人都抓了,把该改的规矩都改了。三个月后,朕要看到一条干净、高效、利国利民的漕运——或者海运。”

“臣领旨!”陈野抱拳,咧嘴笑了,“陛下放心,三个月后,臣保证让您看到——漕运改革完成,海运畅通无阻,南北货物流通成本降三成,朝廷税入增两成!”

退朝后,陈野蹲在宫门外啃第一百块饼——这是老孙听说朝堂大胜,连夜赶制的“百胜饼”,饼皮上拿竹签戳了一百个小点,里头裹了十种馅料,说是“十全十美,百战百胜”。

太子李元照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小声道:“陈总办,今日……真是痛快。那些大人平日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

“却什么?”陈野嚼着饼,“却贪赃枉法?这不稀奇。太子,您记住——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着的坏人,是那些穿着官服、说着官话、干着坏事的好人。因为他们会迷惑人,会让您分不清谁真谁假。”

他顿了顿:“所以啊,看人不能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干什么;看事不能看表面光鲜,要看里子干净不干净。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太子重重点头,在小本子上记下。

正说着,郑彪匆匆跑来,咧嘴笑道:“公爷!抓着了!李兆年那厮想从通州码头坐船跑,被咱们的人堵了个正着!从他身上搜出银票五万两,还有一本密账——记的是他这些年打点京城各衙门的明细,比老吴那本还细!”

陈野眼睛亮了:“好!把他押到海事总局,我亲自审。那本密账,抄一份送宫里,原件留着当证据。”

“得嘞!”

回到海事总局,院子里已经热闹非凡。漕帮京城分舵被封,抓了三十多个管事,缴获的账本、书信堆了半个屋子。刘文清带着几个吏员正在整理,忙得满头大汗。

李兆年被押进来时,还梗着脖子:“陈野!你不过是个幸进小人,靠着陛下的宠信胡作非为!等陛下醒悟了,有你好看!”

陈野蹲在椅子上,啃着第一百零一块饼——这是刚才没吃完的百胜饼,已经凉了。他不理李兆年,先对刘文清说:“老刘,查查密账里有没有涉及宫里的——有就单独抽出来,直接送陛下。没有就按正常流程办。”

刘文清点头,快速翻阅。

陈野这才看向李兆年,咧嘴:“李管事,挺硬气啊。可惜,硬气救不了你。你那些靠山——孙侍郎、王主事、赵御史,现在都在诏狱里蹲着呢。你指望谁救你?”

李兆年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陈野从怀里掏出那本密账,翻到一页,“永昌八年九月十二,送坤宁宫管事太监张公公玉璧一对,价值五百两——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张公公在万贵妃面前说漕运的好话?”

李兆年腿一软。

陈野又翻一页:“永昌九年正月,送内务府采办刘公公纹银一千两——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内务府采购漕帮运来的江南丝绸?”

他合上账本,蹲到李兆年面前:“李管事,你挺会钻营啊。宫里宫外,朝廷上下,被你打点了个遍。可惜,你算漏了一点——”

他顿了顿,咧嘴:“你打点的这些人,都是官。而官,最怕的不是银子,是头上的乌纱。当陛下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卖了——就像你今天想卖我一样。”

李兆年彻底瘫软,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陈野站起身:“押下去,好好审。把他知道的都挖出来——哪些官员收过钱,哪些衙门有过勾当,哪些宫里有联系。挖得越深,你的罪越轻。挖不出来……你就等着秋后问斩吧。”

李兆年被拖下去时,已经面如死灰。

傍晚,陈野蹲在总局院子里,看着吏员们忙碌。缴获的账本、书信堆积如山,但每整理出一份,就意味着一批蠹虫要被挖出来。这活儿脏,累,得罪人,但必须干。

太子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小声问:“陈总办,三个月……真能改完漕运吗?”

“能。”陈野点头,“但改的不是漕运本身,是管漕运的人。把那些蛀虫清出去,换上肯干事、懂规矩的人;把那些盘剥的环节砍掉,让运费降下来;再把漕运和海运打通,让货主自己选——哪个便宜选哪个,哪个快选哪个。这叫……市场竞争。”

他顿了顿:“竞争一开,漕运自己就会改——不改就得死。到时候不用咱们逼,他们自己就会求着降运费、提效率、改规矩。”

太子眼睛亮了:“原来如此……以海运促漕改!”

“对。”陈野笑了,“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砸了漕运,是把漕运里的烂肉挖掉,让好肉长出来。等好肉长出来了,再和海运一起,把南北商路做大做强。”

他从怀里掏出第一百零二块饼——这是老孙刚送来的“宵夜饼”,还热乎着。他掰了一半给太子。

两人蹲在院子里,就着渐暗的天光,啃着饼。

这把“粪勺”,今天在朝堂上掀了桌,掏出了一窝蛀虫。

而接下来三个月,要把整个漕运体系里的烂肉,一点一点掏干净。

这活儿脏,累,但干好了,利在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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