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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漕帮黑账与粪勺掏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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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蹲在津门码头刚卸完俘虏的检疫营栅栏外啃第九十四块饼——这是老孙听说船队剿匪凯旋,连夜赶制的“掏窝饼”,饼皮擀得特别薄,能透光,里头裹了五香豆干和辣酱肉丝,说是吃了“眼明心亮,一掏一个准”——的时候,检疫营里正鸡飞狗跳。

百来个海盗俘虏被扒光了赶进大木桶里洗澡,热水是码头锅炉房废热烧的,加了硫磺粉,说是能杀菌。王老七蹲在第一个桶里,浑身搓得通红,嘴里还在嚷嚷:“轻点!老子皮都搓掉了!”

负责洗刷的是原来船舶司的几个老吏,这会儿挽着袖子,拿着硬毛刷子,一边刷一边骂:“当海盗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干净?身上这泥,够种二亩地了!”

洗完澡换上统一发的灰布褂子,海盗们被押到院子里排队剃头。剃头师傅是临时从津门城里请来的,手艺参差不齐,剃出来的脑袋有圆有扁,像一筐刚刨出来的土豆。黑鲨被单独押在角落,刘文清搬了张桌子坐在他对面,桌上摊着笔墨纸砚。

“李管事,全名。”刘文清提笔,声音平静。

黑鲨梗着脖子:“不知道!”

“左脸有痣,四十来岁,瘦高个,江南口音带京城腔。”刘文清抬眼看他,“这样的人在漕帮不少,但能每月拿出五百两银子收买海盗的,不超过五个。你不说,我就把这五个都抓来,一个个让你认。认错了,你加刑;认对了,你减刑——选吧。”

黑鲨脸色变了变,嘴唇蠕动几下,最后小声说:“李……李兆年。漕帮京城分舵的三管事,专管津门到松江这段的‘水保费’。”

刘文清快速记录:“中间人是谁?怎么接头?”

“是个叫‘老猫’的掮客,在津门西市开杂货铺。每月十五,他派人送银子来,我派人把劫来的货物清单送过去。”黑鲨顿了顿,“这次……这次劫你们船队的命令,是五天前突然传来的,说是不惜代价,一定要让海运开不成。”

刘文清笔下不停:“货物清单送去哪儿?”

“送到漕帮京城总舵的后门,有个专收‘外货’的账房。”黑鲨说完,猛地抬头,“刘……刘大人,我都说了,能……能留条命吗?”

刘文清合上本子:“那要看你能拿出多少证据。”

陈野在外头听着,咧嘴笑了。他三两口吃完饼,拍拍手站起来,对旁边蹲着的郑彪说:“老郑,带人去津门西市,把那个‘老猫’请来喝茶。记住——是‘请’,别动粗。”

“得嘞!”郑彪咧嘴,“俺最喜欢‘请’人了!”

半个时辰后,“老猫”被“请”来了。这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三角眼,留着两撇鼠须,被郑彪拎着后脖领子拖进来时还在嚷嚷:“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哪条王法?!”

陈野蹲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打开,里头是几块芝麻糖。他掰了一块递过去:“老猫是吧?吃糖。”

老猫愣住,看看糖,又看看陈野,没接。

“不吃?”陈野把糖塞自己嘴里,“那咱们直接说正事——黑鲨都交代了,每月十五,你给他送银子,他给你货物清单。你是现在说,还是等进了诏狱再说?”

老猫脸色唰地白了:“我……我不知道什么黑鲨白鲨……”

陈野不着急,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封书信——是从黑鲨老巢搜出来的。他抽出一封,念道:“‘今有苏绸五十匹、景瓷三十箱,已收,价按老规矩。’落款是‘猫爷’。这字迹,眼熟吗?”

老猫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陈野把信收起来,蹲得更近些:“老猫,你是聪明人。漕帮让你当中间人,是因为你不起眼,出了事好甩锅。现在事发了,你说漕帮是保你,还是弃你?”

老猫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但我不一样。”陈野咧嘴,“你给我作证,指认李兆年,我保你全家平安,还能在码头给你安排个清闲差事——看仓库,月钱二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怎么样?”

老猫盯着陈野看了半晌,最后颤声说:“我……我说。但……但我得见着我家人都安顿好了才说。”

“成。”陈野起身,“郑彪,派人去接他家人,安顿在总局后街的空房里。老猫,你现在写供词,写详细点——时间、地点、人物、银钱数目、货物明细,越细越好。”

老猫被带下去写供词。陈野重新蹲回栅栏边,从怀里掏出第九十五块饼——还是掏窝饼,但有点凉了。太子李元照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小声问:“陈总办,这……这就算拿到证据了?”

“这才哪到哪。”陈野嚼着饼,“老猫的供词,黑鲨的供词,只能证明李兆年买通海盗劫船。但李兆年上面还有谁?漕帮总舵主知不知道?朝中有没有人给他撑腰?这些,都得挖。”

他顿了顿:“而且,光有人证不够,还得有物证——漕帮的账本,他们和各地官员往来的书信,他们偷漏税的证据。这些,才是能一棍子打死的东西。”

太子若有所思:“那……怎么拿到这些?”

“简单。”陈野咧嘴,“让他们自己送上门。”

第二天,海事总局贴出告示:为庆祝剿匪大捷,三日后在总局大院设“庆功宴”,邀请津门各界人士参加——包括漕帮津门分舵的各位管事。

告示一出,津门城炸了锅。漕帮分舵里,几个管事围在一起,脸色难看。

“这陈野……什么意思?”一个胖管事擦着汗,“剿了匪,请咱们去庆功?这不是打脸吗?”

坐在上首的是个精瘦老者,漕帮津门分舵主事,姓赵。他捻着胡须,缓缓道:“这是敲山震虎。告诉咱们——海盗他剿了,下一个,就该查谁在背后指使了。”

“那……那咱们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赵主事冷笑,“不去,显得咱们心虚。去了,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记住——去了少说话,多听,多看。”

三日后,海事总局大院张灯结彩。院子里摆了几十张桌子,正中搭了个戏台——不是唱戏,是让剿匪有功的水手们上台讲经过。桌上摆的不是山珍海味,是大锅炖肉、白面馒头、还有大桶的“漠北红”辣酱汤。

陈野还是那身皮围裙,蹲在主桌的椅子上,端着碗喝汤。漕帮的人来了十几个,被安排坐在角落的几桌,周围坐的都是海事总局的吏员和水师军官——有意无意把他们围在中间。

庆功宴开始,郑彪第一个跳上台,咧着大嘴讲怎么炮轰海盗窝,讲得唾沫横飞。底下水手们起哄叫好,气氛热烈。漕帮的人如坐针毡,脸上还得挤出笑。

等郑彪讲完,陈野放下碗,跳上台。他没讲剿匪,反而说起账来:“诸位,咱们算笔账——‘定海号’这次剿匪,耗银三千两。但缴获金银八千两,货物值一万五千两,船只值两万两。这一趟,净赚四万两。”

底下响起惊呼。陈野继续道:“但这四万两,原本应该是被劫商船的货主赚的,是朝廷该收的税。海盗劫一道,货主亏了,朝廷亏了,只有海盗和背后指使的人赚了。你们说,这该不该剿?”

“该!”底下齐声吼。

陈野看向漕帮那几桌,咧嘴:“所以啊,剿匪不是目的,目的是让商路畅通,让该赚钱的人赚钱,该收税的人收税。谁挡这条路,谁就是跟朝廷过不去,跟天下百姓过不去——你们说,对不对?”

“对!”吼声震天。

漕帮的人脸色发白。赵主事强作镇定,端起碗喝汤,手却在抖。

陈野跳下台,走到漕帮这桌,一屁股坐在赵主事旁边,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正是“漠北红”辣酱。他舀了一勺,拌在赵主事碗里的馒头上:“赵主事,尝尝,咱们云州特产。”

赵主事愣住。

“吃啊,别客气。”陈野自己也掰了块馒头,蘸了辣酱塞进嘴里,“咱们边吃边聊——我听说,漕帮最近生意不太好?”

赵主事干笑:“还……还行。”

“还行?”陈野挑眉,“可我查了津门港的货物记录,这三个月,漕帮承运的货量降了四成。赵主事,这可不是‘还行’啊。”

赵主事额头冒汗:“是……是海运开了,有些货主改走海路了……”

“所以啊,得想办法。”陈野拍拍他肩膀,“我有个提议——漕帮和海事总局合作。你们有人有车,负责把货从各地运到港口;我们有船,负责海运。这叫‘陆海联运’,利润三七分——你们三,我们七。”

赵主事眼睛瞪大了:“三……三七?”

“嫌少?”陈野咧嘴,“赵主事,您算算——原来你们走漕运,一石货从松江到津门,运费二钱,你们抽两成,得四分钱。现在走联运,运费六分,你们抽三成,得一分八厘——看起来少了。但货量能增加五成,总抽成反而多了。这账,您会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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