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阴山掏窝与“粪勺”收官(2/2)
四个守卫也没撑过三息——有心算无心,又是以多打少,很快都被放倒,堵嘴捆牢。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悄无声息。
陈野快步走到内库门口,对外面喊:“脱里将军说了,让外面所有兄弟都进来帮忙搬‘火器’!快点!”
外厅的守卫听见,虽然觉得奇怪,但将军的命令不敢违抗,二十多个人陆续走进内库。一进门,就被埋伏在门后的老兵挨个敲闷棍,捆成粽子。
“成了!”杨继业兴奋地一拍大腿,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
陈野却没放松:“老黑,带十个人去控制围墙和了望台。老赵,让你的人赶紧装车——铁甲、武器、‘圣水’、‘火器’,全搬走!搬不走的……”
他看向仓库里堆成山的草料和火油桶,咧嘴笑了:“一把火烧了。”
一百五十号人全动起来了。围墙上的哨兵早就被黑皮带人摸掉,谷口的匈奴兵也被杨继业事先安排的伏兵控制。整个仓库据点,在不到半个时辰里,易主了。
装车进行得飞快。缴获的战马和驮马全部用上,铁甲和武器装箱绑牢,“圣水”和“火器”箱子小心搬运。陈野亲自检查了那些“火器”——是种奇怪的金属管,带握把和击发装置,有点像火铳,但更精巧,还配着一箱箱纸包弹丸。
“好东西啊。”他掂了掂,“比咱们的‘丙三号’轻便,射程可能不如,但近战厉害。全带走,一颗子弹都别留。”
天蒙蒙亮时,能搬走的东西都装上了车。陈野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剩下的草料、火油、还有少量来不及搬的普通兵器,对赵铁柱说:“点火吧。烧干净点。”
火把扔进去,火油被引燃,火焰“呼”地窜起,很快吞没了整个内库。浓烟从洞口涌出,在晨光中像根黑色巨柱。
“撤!”陈野翻身上马。
队伍快速撤离山谷。马队、车队拉成长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亢奋——这一票,赚大了!
但刚出山谷不到五里,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负责断后的老兵快马追上来,脸色发白:“国公!杨帅!后方发现匈奴骑兵!至少五百人!看旗号……是左贤王的本部亲兵!”
杨继业脸色一变:“左贤王不是撤兵了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陈野勒住马,眯眼看向后方扬起的烟尘:“可能是咱们点火的黑烟把他引来了。也可能是……他压根没走远,就等着咱们掏窝呢。”
“怎么办?”赵铁柱急道,“咱们带着这么多辎重,跑不快!”
陈野快速扫视周围地形——左边是山,右边是河,前后都是开阔地。跑是跑不掉了。
他忽然笑了:“老杨,敢不敢再玩把大的?”
“说!”
“咱们不跑了。”陈野指着前方一处缓坡,“在那儿列阵。把铁甲都穿上,把‘火器’都拿出来。让左贤王看看,他的‘圣火之国’宝贝,在咱们手里是怎么用的。”
杨继业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他娘的!干了!兄弟们,换甲!”
一百五十号人,除了必要的人手控制马匹车辆,剩下的一百二十人全部换上缴获的铁甲。虽然有些不合身,但穿上后往那儿一站,黑压压一片,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气势顿时不一样了。
陈野和杨继业也换了甲——杨继业左肩有伤,只穿了胸甲;陈野穿了全套,但嫌头盔闷,拎在手里。他亲自教老兵们用那些“火器”:装弹,瞄准,击发。很简单,比用弓弩还容易。
“待会儿匈奴骑兵冲过来,别急着打。”陈野嘱咐,“等他们进入百步,听我号令,齐射一轮。然后换刀斧,结阵,死扛。”
“能扛住吗?”一个年轻老兵声音发颤。
“扛不住也得扛。”陈野拍了拍他的铁甲,“咱们身上这玩意儿,箭射不穿,刀砍不透。只要阵型不乱,五百骑兵想啃下咱们,也得崩掉几颗牙。再说了……”
他望向后方黑山关方向:“老杨早就派人送信回去了。只要咱们撑上一个时辰,关城的援军就能到。”
话音未落,匈奴骑兵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清一色的轻骑,领头的是个披着金狼皮大氅的壮汉——正是左贤王本人!他显然气疯了,看见前方列阵的“铁甲兵”和正在燃烧的仓库黑烟,眼珠子都红了,挥刀怒吼:“杀!一个不留!”
五百骑兵开始冲锋,马蹄声如闷雷。
陈野站在阵前,铁甲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光。他举起那把奇怪的“火器”,瞄准冲在最前的左贤王亲卫队长。
“稳住……稳住……”他低声念叨,等骑兵进入百步范围,勐地大吼:“放!”
一百二十把“火器”同时开火!火光喷射,弹丸如雨!冲在最前的几十个骑兵人仰马翻!战马嘶鸣,队形顿时乱了!
“换刀!结阵!”陈野扔掉打空的“火器”,抽出短刀。
铁甲方阵迅速收缩,盾牌在前,刀斧在后。匈奴骑兵的第一波冲击撞在铁甲方阵上,像浪拍礁石,溅起血花,但阵型纹丝不动!
左贤王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他认得那些铁甲——那是他花了巨大代价从“圣火之国”换来的宝贝!现在穿在汉人身上,反过来打他的兵!
“撞开他们!撞开!”他嘶吼。
第二轮冲锋更勐烈。但铁甲方阵就像钉子,死死钉在缓坡上。刀斧砍在铁甲上溅出火星,铁矛捅进人堆带出血肉。不断有人倒下,但阵型始终没散。
陈野亲自顶在最前面,短刀已经砍卷刃了,他抢过一把匈奴弯刀,继续噼砍。铁甲上满是刀痕和血污,但没一处破口。杨继业在他左侧,重锤抡圆了砸,一锤一个,凶悍如虎。
时间一点点过去。匈奴骑兵的攻势渐渐疲软——铁甲方阵太难啃了,伤亡已经过百,而对方才倒了二十几个人。
左贤王正要组织第三波冲锋,后方突然响起号角声。黑山关方向,烟尘大起——援军到了!
“撤!”左贤王咬牙下令。
匈奴骑兵如潮水般退去。陈野拄着刀,喘着粗气,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里。
“赢了……”赵铁柱瘫坐在地,铁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陈野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他看向东方,太阳刚刚升起,金光洒满草原。
“三日之约到了。”他喃喃道,“该回京了。”
身后,缴获的车马满载铁甲军械,缓缓驶向黑山关。前方,是未知的京城风云。
但这把“粪勺”,已经掏够了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