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杨震犯难,无法抉择(1/2)
年龄、履历、心理素质、对毒贩圈子的敏感度……
甚至是那种常年跟罪犯打交道磨出来的狠戾眼神,条条框框卡下来,最后在杨震脑海里定格的,依旧只有季洁的脸。
杨震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金属外壳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像揉碎的盐粒,密密麻麻地从铅灰色的天空落下来,转眼就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冷。
从指尖一直冷到心里。
他太清楚张局的性子了,那老狐狸既然动了心思,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此刻,正琢磨着怎么绕开他,把消息递到季洁耳朵里去。
杨震的指关节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留下几道白雾般的印子。
他想起自己当年做卧底的日子——身上藏着录音笔,跟毒贩勾肩搭背时,后背的汗能浸透衬衫;
每次交易前,都要在心里把遗言过一遍;
最危险的一次,枪就顶在他腰上,对方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颈窝里,他笑着递烟,手指却在桌下悄悄摸向藏好的刀片。
那种把命攥在别人手里的滋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怎么能让季洁去尝?
屏幕上的“职责”“使命”还在眼前晃,可此刻都像褪色的标语,苍白得可笑。
他是警察,是副局长,肩上扛着国徽,手里攥着案子,按理说该毫不犹豫。
可季洁不是案卷上的名字,不是任务报告里的代号,是那个会在他受伤时红着眼骂他“不要命”,会在深夜留一盏灯等他回家,会咬着牙说“我等你娶我”的人。
职责是守护,可他想守护的,首先是她啊。
杨震闭上眼睛,雪花落在窗上的簌簌声,像极了当年卧底时,毒贩在暗处上膛的轻响。
他曾以为自己能分清公与私,能把情感锁进铁盒子。
可真到了这一刻才明白,那把锁早就被季洁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陪伴,磨得锈迹斑斑,根本锁不住翻涌的牵挂。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他甚至荒唐地想,要是这案子黄了呢?要是线索断了呢?
只要季洁平安,哪怕让他写十份检讨,哪怕让他脱了这身警服,他都愿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下去。
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他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懦弱,可偏生那点“只想让她平安”的念头,像雪地里的野草,疯长着钻破所有理智的冰层。
雪越下越大了,外面的世界渐渐白了一片。
杨震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此刻写满了挣扎。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双破过无数案子的手,竟连“保护”两个字,都快攥不住了。
杨震的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呵出的白气瞬间在上面凝成一片雾。
他想起自己曾拍着沈耀东的肩膀说“错了就改,别让警服蒙羞”,也曾对着江波冷脸怒斥“当警察就得有警察的底线”。
甚至他昨天,还在审讯室里对着山鹰字字诛心地剖析“你以为的捷径,都是绝路”。
如今想来,那些义正言辞的话,倒像是在嘲笑此刻的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