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父母牺牲,都是烈士(2/2)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时动作太轻,门板发出“吱呀”一声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探进半个身子,警服领口被紧张地拽得歪了些,露出泛红的脖颈,脸颊更是烧得厉害,像揣了个小火炉。
“杨局。”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被砂纸磨过的铁丝。
杨震刚在一份协查文件上签下名字,钢笔尖离开纸面时带起一小点墨痕。
他抬眼,目光落在门口那半截身影上,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是你。”
钱多多的眼睛“唰”地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火把。
他没想到杨震真的记得自己——不过是上次做笔录时,打了个照面而已。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桌前,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嗒嗒”的响,带着点抑制不住的雀跃,“杨局,您还记得我?”
“派出所的钱警官,怎么会忘。”杨震放下钢笔,笔帽“咔”地扣上,他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坐,找我有事?”
“我……”钱多多的话卡在喉咙里,手指死死攥着警服下摆,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他能感觉到杨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平和,像在掂量一块刚从矿里挖出来的石头。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得像擂鼓,终于豁出去似的开口,“杨局,我想跟着您。”
杨震愣了一瞬,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沿。
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个子不算矮,肩膀却微微内收,像还没长开的树;
眼神亮得惊人,藏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倒跟当年刚进六组的常宝乐有几分像。
那时候常宝乐也是这样,眼睛里总燃着团火,问他“杨哥,我能行吗?”
语气里的莽撞和执拗,跟眼前这小子如出一辙。
“跟着我?做什么?”杨震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昨天电影院的案子是我们所接的警,您笔录里写的那些话,还有您在视频里说的……”
钱多多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每个字都带着股滚烫的劲儿,“‘警察不是铁打的,也会疼’。
‘穿上这身衣服,就得把老百姓的事当自己的事’……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我不想再待在户籍室了,天天对着户口本和印章,磨得人骨头都软了。
我想跟您学真本事,哪怕端茶倒水、整理卷宗、跑腿送文件都行。
我觉得跟着您,才不算辜负这身警服,不算辜负……我爸妈。”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在杨震心上。
他没立刻应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给这沉默的空气打拍子。
傅所长不是没分寸的人,敢把人直接送到他办公室,八成是过了张局的眼。
这孩子眼里的火太烈,派出所那方小天地,确实养不住。
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钱多多攥紧的手上,“跟你们傅所长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