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抉择星途·秘站疑云（1/2）

抉择星途·秘站疑云

短暂的死寂后，船舱内响起约翰尼船长斩钉截铁的声音：“改变航向，前往芯片指示的坐标！”

这个决定看似冒险，实则经过了急速而缜密的权衡。继续按照原航道靠近“摇篮”，固然是既定目标，但“肃正者”侦察网正在收紧，他们被发现甚至围堵的风险与日俱增，且对“摇篮”外围的情报几乎空白，无异于盲人摸象。而芯片的异动，融合了“父亲”遗志与“深澜之歌”文明最后的灵性回响，其指向的坐标，很可能藏着打破僵局的钥匙——无论是关于“肃正协议”的真相，还是能与之周旋甚至对话的“密钥”。规避当前风险与寻求破局契机，后者在当前显然更具战略价值。

“滚球，将芯片提供的坐标与星图融合，规划最优隐匿航线，启用所有反追踪协议。李戮，持续用‘真灵光’辅助‘谐波迷彩’，尽可能抹除我们转向的痕迹。姜姑娘，准备应对可能的空间异常或未知扫描。”约翰尼船长一连串指令清晰下达。

“航线规划完毕，预计耗时比原计划多出百分之四十，但途径区域多为‘肃正者’标注的低监控区及古老星尘带，有利于隐匿。”“滚球”迅速回应。

李戮和姜雨柔同时点头，各司其职。灰金色的“真灵光”如水银泻地，融入飞船力场的每一个细微波动，不仅强化了隐匿，更在飞船尾部模拟出持续数秒的、指向原航向的微弱能量残影，作为迷惑。姜雨柔则将“信息冰障”的覆盖范围收缩，凝聚在飞船关键部位，形成多层叠加的、针对高精度扫描的偏折滤网。

“破烂约翰尼号”如同宇宙阴影中的变色龙，在广袤的星海背景下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无声无息的转向，朝着一个远离“摇篮”喧嚣、沉眠于古老尘埃深处的坐标潜行而去。

旅程漫长而沉寂。沿途的星域荒凉而古老，恒星稀疏，星云暗淡，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尘埃。偶尔能扫描到一些残破的小行星或冰封的彗星核，其上毫无生命迹象，甚至连“肃正者”的痕迹也几乎绝迹，仿佛被时间长河彻底遗忘。这种极致的“空”，反而让航行在其中的渺小飞船，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戮利用这段时间，更深层次地尝试模拟“拟音腕带”芯片的独特频率。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共鸣引导，而是试图理解其底层逻辑——那种“谐波共振”技术如何与灵性波动结合，如何实现“聆听”、“解析”乃至“模拟”。他将“真灵光”中蕴含的“秩序基准”特性作为“解析框架”，将“混沌可能”特性作为“模拟素材”，不断调试，逐渐摸索出一些门道，甚至能在指尖凝聚出一小团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模拟某种特定古秽污染边缘频率的灰金色光晕。这无疑是一项危险的技能，但也是未来可能出其不意的利器。

姜雨柔的“信息冰障”也在进化。她将冰魄星辉的“冻结”与“镜像”特性与飞船“谐波迷彩”的动态模拟理念结合，创造出一种可以短暂依附在飞船外壳、如同“活性伪装涂层”般的冰晶薄膜。这层薄膜不仅能迟滞和偏转扫描，还能根据周围环境辐射的细微变化，主动调整自身的信息反射特征，使得飞船的隐匿更加自然灵动。

约翰尼船长则与“滚球”一起，持续分析芯片持续输出的、关于目标坐标点——那个名为“寂静之眼”的古老中立观测站——的零碎资料。资料残缺不全，语焉不详，只提到它是由数个早已湮没在历史中的上古文明（其中似乎隐约包括“深澜之歌”的远亲或早期盟友）共同建造，用于观测宇宙深层的“信息潮汐”与“法则涟漪”，并在某个极其古老的盟约下保持绝对中立。它在最后一次有记载的大规模宇宙动荡（可能与“古秽”或“肃正协议”的起源有关）后，便失去了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逐渐被遗忘。

“一个用来观测‘法则’和‘信息潮汐’的古老站点……‘深澜之歌’的谐波技术，或许就与这种观测有关。”约翰尼船长沉吟道，“父亲将线索指向这里，难道‘寂静之眼’里，保存着关于原始‘文明存续协议’或者‘协议密钥’的观测数据？”

经过漫长的航行，“破烂约翰尼号”终于抵达了目标星域。眼前的景象，与预想中的残破废墟截然不同。

那是一片极为奇特的空间结构。数颗早已熄灭、被尘埃包裹的褐矮星，以一种违反常规引力分布的方式，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形成一个松散的、大致呈球状的阵列。阵列中央，并非物质实体，而是一个不断缓慢旋转的、直径约数百公里的、半透明的“空间泡”。“空间泡”内部光影朦胧，隐约可见一些几何结构的轮廓，其外壁不断流淌着微弱而复杂的能量纹路，这些纹路与周围褐矮星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能量和信息交换。

“检测到稳定的低功率维生力场、基础环境维持系统以及……微弱的、有规律的信息处理活动信号。”“滚球”报告，带着惊讶，“这个观测站……还在最低限度地运行！至少它的核心自动维护系统没有完全停摆！”

“难怪坐标如此精确，且没有彻底湮灭。”姜雨柔凝视着那个奇异的“空间泡”，“这些褐矮星的排列……似乎构成了一种古老的、利用恒星余晖和引力平衡来维持特定空间稳定的阵法。建造它的文明，在能源和空间技术上的造诣非同小可。”

“尝试建立最低限度的、非侵入式通讯链接，使用芯片提供的、可能是访问协议基础的谐波频率。”约翰尼船长命令道，同时将飞船停在褐矮星阵列的外围，不敢贸然靠近那个“空间泡”。

“滚球”操纵着连接了芯片的发射器，发出一段极其柔和、带着特定谐波特征的信息问候。

等待。漫长的数分钟过去，就在他们以为站点可能已彻底失去响应能力时，“空间泡”表面的能量纹路突然加速流转，一道细微的、如同水波荡漾的光晕从泡壁某处扩散开来，紧接着，一段极其古老、机械化、但语法结构清晰的信息流，直接传入飞船主控系统：

“检测到‘古老盟约·观测者谐波’特征信号。身份验证程序启动。请来访单位提供：第一，谐波共鸣完整性证明；第二，观测权限密钥或等效灵性印记；第三，访问目的声明（需符合《寂静之眼基础守则》）。验证失败或信息不全，将视为非授权入侵，触发基础防御协议。”

信息流中附带了验证所需的详细频率参数和灵性印记的感应标准。要求异常苛刻。

“谐波共鸣完整性证明，我们可以尝试用芯片配合李戮的模拟来完成。”约翰尼船长迅速分析，“观测权限密钥……我们没有。但‘等效灵性印记’……或许李戮你的‘真灵光’或者姜姑娘的冰魄星辉，乃至血晶核心，可能符合某种标准，因为它们都与秩序、净化或高阶灵性有关。至于访问目的……我们必须谨慎措辞。”

“先尝试前两步。”李戮沉声道，“我来主导。”

他再次将“真灵光”与芯片连接，这一次，他不仅模拟芯片的谐波频率，更尝试将自己对“秩序基准”与“混沌可能”平衡的理解，以及血晶核心传递的净化与守护意志，以一种独特的“灵性签名”方式，融入那谐波之中。这就像在用一种失传的古语吟诵，并加盖自己独有的灵魂印章。

姜雨柔也将一丝最纯粹的、代表“信息镜像与稳定”的冰魄星辉本质波动，谨慎地注入李戮构筑的“灵性签名”中，作为补充和印证。

这道复合的验证波动，被小心翼翼地射向“空间泡”指定的接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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