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血战关隘(2/2)
退回营中,鲍信赤膊而坐,军医正为其包扎伤口。
驷勋在旁眉头深皱道:“允诚兄,某观守军战术,有三处利害——”
“其一,彼等专攻云梯中段,一旦梯断,登城即溃;其二,弓弩手藏于女墙后,吾等仰射难伤;其三,守军两班轮换,看来徐和早叫其演练过城防战。”
鲍信眯眼思索,忽而冷笑:“明日,教彼等也尝尝某的烈弓!”
于是两人又商讨一番战术。
次日,阴雨未歇。
鲍信、驷勋改变战术,将全军分为三队:
第一队是千人持大盾缓进,吸引守军箭矢;
第二队是挑选出的五百精锐弓手,由鲍信亲自率领,伏至关前五十步,专射女墙缝隙;
第三队是后排万人,驷勋由统率,三班轮射,待弓弩压制后,第一队再架云梯登城。
“放箭——!”
鲍信立于阵前,挽开一张铁胎硬弓,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一箭贯穿女墙缝隙,正中一名守军咽喉!
“将军神射!”新兵们齐声喝彩,于是五十步内,弓弩手纷纷瞄准女墙缝隙。
鲍信连珠箭发,每箭必中,守军弓手被压制得不敢露头。
驷勋见状,立刻挥旗:“架梯!登城!”
数十架云梯再次架上城墙,新兵们奋勇攀爬。这一次,守军礌石滚木虽仍凶猛,但因弓弩压制不足,登城士卒竟有数十人成功跃上关墙!
忽然城墙上杀声大起:“杀!”
关后约有三百黄巾力士吃下药丸,登上城关,个个手持长矛,结成枪阵,将登城新兵尽数捅下城墙。鲜血混着雨水,从墙头汩汩流下。
鲍信见状,怒发冲冠,亲自提刀冲至关下,却见城头守军已重整阵型,箭雨再度倾泻。
“撤!”驷勋咬牙鸣金。
第二次攻城,折损八百人,仍未能克。
当夜,营中篝火摇曳。
鲍信召集自己亲手招募到的泰山郡千余弟兄,道:“强行攻关是某提出的,明日若再不胜,吾等有何颜面回见将军?若是太史慈和文丑他们水攻破了千乘城,吾等却奈何不了一个小小关隘,岂不让袍泽笑掉大牙!”
紧接着,他狼顾众人,冷声道:“汝等皆是某泰山豪杰!岂能忍受此辱,明日上城死战者,若不幸身亡,汝等家小某养之,若能活下立功,某以家私赏千金!若是怕死的,现在就可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悄然退出,但更多的是在高呼:“愿为将军效死!”
翌日拂晓,阴雨渐止,但雾气弥漫。
鲍信将全军分为死士与后继:
死士千人,不披甲胄,只持短刀轻盾,冒死登城,以血肉之躯消耗守军礌石箭矢;后继精锐则由驷勋率领,待死士缠住守军,再一鼓作气破关!
少顷,战鼓震天,死士咆哮冲锋,竟无一人回头。
守军礌石滚木砸落,顷刻间血肉横飞,但后续死士踏着同袍尸骨,继续攀梯!
鲍信则立于阵前,铁胎弓连发十三箭,箭箭毙敌,守军弓手竟被他一人压制得抬不起头!
“杀上去——!”
驷勋见时机已到,亲率三千精锐,架起二十架云梯,悍然登城!
这一次,守军后备队刚至,便被死士缠住,无力回援。驷勋率先跃上城墙,长刀横扫,连斩三人,厉喝道:“破关者,赏千金!”
新兵们血性被激发,前赴后继涌上关墙。马飞见大势已去,只得率残部退守关后甬道,且战且退。
午时三刻,千乘关终破!
此战,新兵死伤两千余人,三阵攻坚战,共计伤亡三千四百人,可谓死伤惨重。
当鲍信打开关隘仓库,发现堆满火油时,才庆幸——好在是雨天,敌军没法使用火油,否则死伤必然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