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鼎鸣四海(2/2)
凡需要强攻硬打的骨头,就做好部署,敌方主力尽量让秦家去牵制,咱绕后偷袭。
王豹理直气壮,谁让咱装备不好呢!
管承白天刚接受了干净的思想,觉得自己心灵得到了净化,然而也只几个时辰,天一黑便觉得自己心又脏了。
所以,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之前就是被明公这样算计了数月之久,内心为这些海盗势力默哀。
被这样折磨了整整两月,今天总算是结束,降卒营在互帮互助下,终于全部通过了简单的思想教育考核,而最后一张海图上也已标注好了作战部署。
下一步则是季方回去,散播各种流言,买通能买通的对象;管承带着这百十个兄弟也回到大海上重新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只待来年开春便要动手清除各港口盘踞的海寇。
至于降卒分的假田,则由彼等家属和乡勇们负责打理。
这两个月来,箕乡也涌入了数百户流民,这都是与箕乡相邻几个乡的黔首,他们全都是来自旁边的泰山郡和东莱郡。
箕乡属于三郡交界之处,北海国有各乡义仓放粮赈灾,但是泰山郡和东莱郡未贴玄赤榜,义仓里的粮食却是远远不够。
故此,两郡离箕乡近的黔首眼看活不下去,就尽往箕乡来了,而咱豹则是来者不拒,开仓放粮不说,还管分房分地,于是涌入的人便越来越多。
先前修得那百十来户房屋已然不够,开垦的田也早已分光。
不过王游缴承诺了,就先住进新搭建的营寨里敞开吃,等养上半个月,都吃饱喝足恢复体力了,青壮就都出来搭房和开垦新田,居所和田地都会有的。
但王游缴也有个古怪的讲究,既然来了箕乡,十五日内,不得出营或是出屋,非得被饱饱喂上十五天才能出门。
王游缴解释说,到了箕乡就算回家了,可不能再瞎跑,因为这民要是流久了,没了户籍,可就成盗寇了。
起初人们还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被王豹关押了,但是这天灾下,有吃有喝,还有得休息,有啥不好呢?
后来十五日一满,就有人来征调青壮,故此大家也都不再担心。
兴许是旱情初年,王豹担心的疫情并没有发生,有些个生病的,也都是因为体虚以及天气转凉,而偶感风寒,休养些时日便康复。
于是,短短两个月箕乡的乡勇便从四百余人增长到了五百余人。
只是都还得练,这练兵的讲究,一般是三个月算是基础训期——教习百日,乃堪临阵,但这类部队死亡率常达50%以上。
真正的百战之军需要三年,初年是单兵各项技能训练;次年阵法、作战协同训练;第三年则需实战淬炼,过了这三关,这支部队才能叫精锐。
据说号称汉末最强军事家的皇甫嵩,在征讨黄巾军的时候,简练卒伍,三十日辄成;一则是迫不得已,二则人本事大,咱豹可没这能耐,只会按照郡兵操练之法,一板一眼的练。
此外,王豹在箕乡乡亭门口设的大鼎,没有吸引来什么厉害的武将,却已散出去不少五铢钱,很多来此的游侠均只能撼动一二,不能使其离地,托鼎和拉杠铃可是两码事。
王豹依旧热情款待,千金买马骨嘛,可惜这些个游侠留在箕乡的并不多,也就零星几个感怀知遇之恩,留在这认了个屯长。
不过,倒是有个意外之喜,这个鼎就算阿丑和周亢,也只能奋力托起半边,眭固却能使其离地一尺,故此自从他这月来当裁判时,四莽汉还是比较信服他的判断。
只是该说不说,眭固对于山贼的势力很清楚,但是对于正规军的判断却比不过子延,说起来管承表示委屈,他也能抬起一尺,然而四莽依旧嫌弃他不懂路战。
好在王豹是叫眭固卸下白大目的伪装来箕乡,否则管承高低要和他掰扯一下。
对!不止管承,孙观也得找他唠唠。
说起孙观,这两个月期间,他和王豹的徐州盐路达成了合作,每月百石,走糜家的路,皆大欢喜。
那青铜鼎孙观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试了试,和眭固差不多,但眭固已二十多岁,他却只有十七……
如此看来,他那次点了白大目的寨子,若非夜袭胜负倒是不一定。
就在今日,王豹等人长达两个月的战术讨论全满结束时,忽闻阿黍在帐外高喊:“报!王君,有壮士来托起青铜鼎了,初试离地一尺高,那壮士口称食不饱力不足!下走,已自作主张宰了只鸭,安排胖子备膳了。”
“安排得好!”豹大喜,收起图纸,招呼众人:“走!咱们一起去见识下,是哪位英雄!”